宋鹤眠心头一凛,正要合上瓦片离去,却恰逢江伶月褪去外衫。
他下意识地偏头,却还是有一眼,撞进了眼底。
那一眼,他只看到她褪去中衣后,肩头露出的一片莹白肌肤,还有锁骨下方,那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红痕。
那红痕并非胎记,也不是伤痕,反倒像是被人辗转亲吻过的暧昧印记,浅浅地缀在白皙的肌肤上,格外刺眼。
宋鹤眠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他猛地合上瓦片,指尖竟有些发颤,那抹红痕,他再熟悉不过,白日里他被药性裹挟,虽神智昏沉,却依稀记得,自己曾无意识地靠近过她,那股想要触碰她的冲动,险些冲破理智。
难道……是他昏沉之中,失了分寸?
他趴在屋顶,听着内室传来的水声,心底乱成一团,担忧、愧疚、疑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交织在一起,让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终究是惊扰了她。
宋鹤眠缓缓起身,足尖轻点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绿琦院的屋顶。
他走在寂静的回廊上,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抹暧昧的红痕,还有江伶月白日里为他施针时,那双冷静却带着温度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