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扶着星罗的手,缓步走回绿琦院,一路上沉默不语,心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她终于看清了秦王的险恶用心,这位王爷从始至终都在提防着宋鹤眠,如今竟想将她当作对付宋鹤眠的刀,若是她稍有不慎,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,连腹中的孩子都难以保全。
回到院中,江伶月瘫坐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星罗见状连忙端来热茶,担忧不已:“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方才去见王爷,可是受了委屈?”
江伶月接过热茶,指尖攥着温热的茶杯,才稍稍缓过神,声音低沉而凝重:“这秦王府,早已是龙潭虎穴,秦王今日试探我,竟是想让我做他的刀,去对付大公子。”
星罗闻大惊失色,手里的茶盘险些落地:“什么?那姑娘您是怎么打算的……”
江伶月指尖紧攥茶杯,温热的茶水也暖不透心底的寒凉,她抬眸看向星罗,眼神坚定却又带着几分隐忍:“我虽在王府仰人鼻息,却也不会做那等助纣为虐、自掘坟墓的事,秦王想拿我当刀,对付的还是……大公子,我绝不可能遂他的愿。”
她垂眸轻轻抚上小腹,眼底泛起一抹旁人难见的温柔,心中早已笃定。
她腹中的孩子,本就是宋鹤眠的骨血,血脉相连,休戚与共,她又怎么可能对孩子的生父下手?
秦王打的一手好算盘,想借她的手挑起内斗,坐收渔利,这份心思,她早已看得通透。
“我如今能做的,便是守拙藏锋,表面对秦王听计从,安分守己避嫌远疑,绝不给他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