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两日,阿塔公主便遣侍从递上名帖,以伤口复发为由,恳请入秦王府内院客房,由江伶月复诊。
秦王刚对江伶月彻底放下戒心,又见是王府内诊治,名正顺,便不假思索地准了,丝毫未将这寻常请求放在心上。
消息传到绿琦院时,江伶月正捏着银针,在绣绷上细细缝着孩童肚兜的纹路,针脚细密绵软,全是寻常妇人的温婉模样。
闻,她捏针的手微微一顿,垂眸看着针脚间晕开的浅红丝线,眼底的笑意藏得极浅,只轻轻道:“她比我预想的,还要沉不住气。”
星罗站在身侧,刚要应声,便被江伶月抬手轻按。
她放下针线,扶着桌沿缓缓起身,一手依旧护着浑圆的小腹,动作迟缓又小心,另一手轻轻抚过药箱的木质夹层,指尖摩挲着上面陈旧的纹路,语气比寻常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慎重。
“这一步走得险,王府不比围场,耳目虽松了些,可沈姨娘的眼线还在暗处盯著,宋鹤眠的人也守着外围,秦王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,稍有不慎,我们母子连性命都保不住。”
星罗连忙点头,凑近压低声音:“那咱们……要不要推了这次复诊?左右姑娘如今一心安胎,也不必沾这些是非。”
“推不得。”江伶月摇了摇头,眸色沉定却无半分锐气,“推了反倒惹人生疑,只是去了也只谈诊治,不谈其他,我如今身怀六甲,无兵无权,身边可用之人不多,眼下能做的,只有藏好自己,绝不能冒半分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