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从药箱夹层里取出那枚淡青色瓷瓶,指尖摩挲着瓶身,却并未递给星罗,而是重新放回了最深处。
“这解药先收着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拿出来,我们现在的力量,连靠近秦王书房的资格都没有,更别说破机关、取密函,那些念头,想都不要想。”
星罗看着姑娘眼底深藏的无力,心头一酸,郑重应下,再不敢提半句谋划之事。
次日午后,阳光斜斜洒在王府的青石板路上,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江伶月由星罗搀扶着,一身素衣裹身,步履慢得像浸了水,每走一步都微微虚晃,时不时还要停下轻按小腹,全然一副胎气不稳、稍动便累的孱弱模样。
一路穿过回廊,府中下人的目光虽有停留,却只是匆匆扫过便移开,再无此前的紧盯与盘问,江伶月将这细微变化看在眼里,心底却没有半分轻松,这份松懈,是秦王施舍的,随时能收回去。
踏入内院偏厅,江伶月先让星罗守在门外,又特意叮嘱“守好门口,有人靠近便轻声咳嗽”,才转身看向阿塔公主。
阿塔公主也早已屏退左右,厅内静得只剩窗外的蝉鸣,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压抑的急切。
“二奶奶总算肯见我了。”阿塔公主上前一步,语气里满是焦躁,“我已摸清秦王书房的守卫规律,再拖下去,他的谋逆计划就要落地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