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主人?”秦王妃猛地一拍桌案,桌上的玉如意应声滚落,摔成两半,她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脸色愈发惨白,怒火却顺着每一根血管窜遍全身,“她沈氏不过是个侧妃,也敢在这王府里摆主子的架子?我还没死,轮得到她作威作福?”
本就因头痛缠身、江伶月怀孕而心烦意乱的秦王妃,此刻被沈姨娘的僭越之举彻底点燃了火气。
她想要孙子,却容不得沈姨娘借着法事抢风头,更容不得这王府里有人越过她的规矩。
“走!”秦王妃猛地起身,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,她对着刘嬷嬷厉声道,“带几个侍卫和贴身侍女,随我去中庭!我倒要看看,这了尘高僧究竟是真得道,还是假慈悲,更要看看,沈氏这没规矩的东西,究竟想反天不成!”
说罢,秦王妃踩着沉重的锦靴,怒气冲冲地往中庭走去。
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,沿途的侍女杂役纷纷跪地避让,连佛音都似被这股怒火震得微微停滞。
中庭法事现场,了尘高僧正手持桃木剑,对着绿琦院的方向诵着经,沈姨娘果然坐在他身侧的锦凳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,时不时还开口打断高僧的诵经,吩咐他“多为秦王和秦王妃祈福,别光顾着那股煞气”。
杂役们围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整个法事现场,竟真如刘嬷嬷所说,成了沈姨娘的主场。
秦王妃走到近前,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,沈姨娘闻声回头,见是秦王妃来了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却还是强撑着起身行礼:“给娘娘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