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的话音刚落,秦王妃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,她早已看透江伶月温顺皮囊下的聪慧机敏,绝非表面那般软弱可欺,今日若是轻易放过,往后再想拿捏她便难了。
沈姨娘也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,她仗着秦王的恩宠,又看穿江伶月刻意示弱的心思,也不愿就此作罢,两人目光交汇,竟难得达成一致,非要揪着此事让江伶月丢了掌家之权。
秦王妃当即上前一步,厉声要斥责江伶月掌家不严,沈姨娘也在旁附和,中庭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秦王身着玄色暗纹锦袍,面色阴沉地踏入中庭,周身散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连争执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
他听闻府中内眷在法事现场大闹,当即放下手中公务赶回,一眼扫过凌乱的法坛、跪地的沈姨娘与怒容满面的秦王妃,眉头紧紧蹙起。
江伶月抬眸轻瞥,恰好与廊柱后宋鹤眠的目光相撞,宋鹤眠不动声色地朝她浅浅一笑,眼底藏着笃定的示意。
只这一个眼神,江伶月便心中了然,周身刻意装出的怯懦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掌家主母独有的沉稳与条理。
不等秦王开口质问,江伶月先上前一步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:“王爷息怒,法事惊扰神明,皆是内眷失和所致,先莫要动气。”
说罢,她转头对着身旁的管事嬷嬷沉声吩咐,“了尘高僧是我们特意请来的贵客,万不可怠慢,即刻引高僧去西跨偏厅奉茶歇息,法坛之物暂且妥善收好,切莫失了王府的待客之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