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嬷嬷连忙躬身领命,恭敬地扶着手足无措的了尘高僧退了下去,现场的混乱瞬间平复了大半。
廊下的宋鹤眠看着江伶月临危不乱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她果然从不会让人失望。
将高僧妥善安置后,江伶月才缓缓转身,对着秦王端正屈膝行礼,身姿从容,不卑不亢:“让王爷见笑了,是儿媳掌家不力,未能调和府中琐事,致使法事现场闹得这般模样,儿媳甘愿受王爷责罚。”
秦王积攒的怒火被她这有条不紊的举动压下了几分,看着她身怀六甲却依旧镇定得体的模样,面色稍缓,沉声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好好的祈福法事,为何闹成这副鸡飞狗跳的样子?”
秦王妃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抢先告状,沈姨娘也不甘示弱地凑上前,两人争相开口辩解,反倒越说越乱。
江伶月静静立在一旁,不抢话、不辩驳,待两人都说完,才缓缓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,语间不偏不倚,既点明沈姨娘操办法事时僭越府规,也道出秦王妃贸然闯坛惊扰神明的不妥,唯独将自己的疏忽轻描淡写,却句句在理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秦王听罢心中已然明了,不过是内宅妇人争风吃醋引发的闹剧,与江伶月并无干系。
他看着眼前从容得体的江伶月,又瞥了眼依旧心有不甘的秦王妃与沈姨娘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当即厉声呵斥了两人的无状之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