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厉声呵斥的话音落下,中庭内一片死寂,秦王妃与沈姨娘皆是面色发白,垂首不敢再。
秦王目光扫过二人,最终落在身侧身姿端正的江伶月身上,语气稍缓,带着几分授意:“此事因府中规矩失序而起,你既掌管家事,便依着王府规矩处置,不必姑息。”
此一出,秦王妃与沈姨娘同时抬眼,眼底各有惊色。
她们谁也不曾料到,秦王竟会将处置权全然交到江伶月手中,一时间心中皆是忐忑不安。
江伶月垂眸躬身,语气沉稳无波:“儿媳遵王爷旨意,必依规而断,绝不偏私。”
她直起身,目光先落在沈姨娘身上,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:“沈姨娘私自操办法事,未禀明主母与掌家之人,更在法坛前僭越坐凳、擅用正院云锦,坏了王府尊卑规矩,按律罚禁足半月,抄录王府家规三十遍,罚月例三个月,以儆效尤。”
沈姨娘脸色骤变,刚想开口辩解,却对上江伶月不怒自威的眼神,又想起方才秦王的震怒,终究将话咽了回去,只得咬牙应下:“妾身认罚。”
江伶月随即转向秦王妃,语气依旧恭敬,却未有半分偏袒:“王妃娘娘身为王府主母,虽为维护规矩而来,却贸然闯入法坛,惊扰高僧与祈福仪式,有失主母仪态,按律罚禁足三日,抄录家规十遍,望娘娘日后息怒稳心,以王府体面为重。”
秦王妃猛地抬眼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她身为正妃,竟被一个晚辈按规矩处罚,当即心头火气上涌,可看着秦王沉冷的面色,又知晓江伶月是依规而断,根本挑不出半分错处,只能狠狠攥紧帕子,闷声应道:“本宫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