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等太医赶来,沈姨娘便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,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,看着青禾,气息微弱地说了句“是我……留不住孩子”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她捂着小腹,终究是没能撑过这一劫。
消息传到正院,秦王震怒,当即下令彻查,可沈姨娘早已留好了后手,青禾按照事先吩咐的口径,只说是姨娘昨夜受了惊吓,胎气大动,终究没能保住孩子,与旁人无干。
老太医赶来诊脉,也只得出了“胎气本虚,动怒动胎”的结论,再无其他疑点。
绿绮院内,江伶月听闻消息,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,眸色平静无波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宋鹤眠,轻声道:“终究是没了。”
宋鹤眠语气平淡沉稳,带着几分兄长对弟媳的关照:“你身怀王府嫡孙,只需安心安胎,这些阴私琐事自有人处置,绝不会让旁人牵连到你。”
说罢他又叮嘱星罗几句安胎事宜,才转身离去,步履从容,没有半分逾矩。
自沈姨娘小产、秦王妃禁足后,秦王府的风波暂歇,宋鹤眠来绿绮院的次数反倒愈发频繁。
起初他只是遣人送来安胎药材、滋补食材,后来索性亲自过来,大多是站在厅堂询问胎况,或是交代下人妥善照料,从不会踏入内室,也从不多做停留,全然是王府长子照料弟媳的本分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