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姨娘小产的事宜草草安顿,青禾按着主子事先叮嘱的辞,跪在秦王正殿外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声声泣血都咬定那日秦王妃闯院的大闹,是致使小产的根由,再加上老太医“胎气本虚、骤惊致陨”的诊断,呈到秦王面前的所有说辞,都将罪责牢牢钉在了秦王妃身上。
秦王抚着空落的御案,心头先是子嗣落空的怅然,随即翻涌起滔天怒火。
他本就看重王府血脉,此前虽知秦王妃与沈姨娘不和,却只当是内宅妇人的寻常妒意,从未想过她竟会因妒容不下腹中骨肉,连一丝活路都不肯留。
念及秦王妃往日的骄横跋扈,再想到沈姨娘卧病在床的凄惨模样,最后一丝结发情分彻底烟消云散,只剩彻骨的失望与厌弃,连半分缓和的余地都没有。
秦王妃被禁在正院,起初还抱着几分希冀,想着秦王总能念及多年情分,听她一句解释。
她清楚那包药渣是栽赃,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害子嗣的心思,全是沈姨娘自导自演的骗局,可她接连三次派人递话求见,都被秦王身边的侍卫拦了回来,秦王连一个字的回话都不肯给,摆明了不愿听她辩解。
秦王妃心头发凉,终究是按捺不住,不顾禁足禁令,强令下人打开院门,一路疾行直奔秦王的外书房。
她鬓发微乱,凤眸泛红,没了半分王妃的端庄,只剩满心的委屈与急切,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辩解的机会,若是错过,这辈子都要背着妒害子嗣的罪名,困死在这王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