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绿绮院时,江伶月正靠在铺着厚绒软榻的窗边,一手轻轻搭在隆得极高的小腹上,指尖缓慢又轻柔地摩挲着。
月份越来越大,她的身子早已一日比一日笨重,稍坐片刻便觉得腰背酸胀难忍,连转头都要慢上几分,全靠身后垫着的软枕撑着,才勉强维持着端庄的姿态。
星罗垂手站在一旁,将秦王对秦王妃的处置轻声禀报完毕,便静静候着,不敢多。
江伶月听完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和的模样,没有半分惊讶,也没有丝毫议论的兴致。
只是指尖依旧停留在小腹上,感受着腹中孩子细微的胎动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,这般结果,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她素来清楚,秦王看似对秦王妃厌弃至极,可两人之间牵扯着过往的情分与利益纠葛,绝非一个未曾落地的子嗣就能彻底斩断的。
方才秦王盛怒之下要将秦王妃终生禁足,本就是被子嗣落空的怒火冲昏了头,可秦王妃一提往日恩情,他便立刻改了主意,这般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的处罚,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测,这对夫妻之间,定然藏着旁人不知的隐秘,那份情分与牵绊,远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得多。
江伶月轻叹一声,语气轻得像一阵风,丝毫没有打探是非的意味,只带着几分安分守己的淡然:“王爷这般处置,也算顾念了旧情,终究是夫妻一场,哪能真的赶尽杀绝,咱们身在府中,安分守己便好,这些事不必放在心上,也莫要在外随意议论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