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个时辰,张嬷嬷便领着两个眉眼机灵的丫鬟到了绿绮院,两人进门便恭恭敬敬地给江伶月行礼,行举止看着温顺妥帖,眼底却藏着几分刻意的打探,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屋内陈设,还时不时往襁褓中的小景辰身上瞟。
江伶月冷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吩咐星罗将人带下去安置,既没刻意为难,也没半分亲近,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让两人摸不透她的心思。
这两个丫鬟果然按捺不住,刚安顿下来就借着端茶送水、打扫屋子的由头,四处打探消息,一会儿问江伶月的身体状况,一会儿旁敲侧击打听宋鹤眠是否来过绿绮院,甚至想借着伺候孩子的由头靠近襁褓,都被星竹不动声色地拦了回去,半分机会都没给她们留。
星罗按照江伶月的吩咐,盯着刘管事将每日的用度、赏赐一笔笔记清,每一笔账目都让管事签字画押,整理得整整齐齐,随时等着秦王妃借机发难。
而宋鹤眠得知秦王妃安插眼线的消息后,并未直接出面,只是暗中让心腹寻了个由头,悄悄敲打了那两个丫鬟一番。
既没暴露自己,又让两人心生忌惮,再也不敢随意打探、胡乱行事,整日只能安分做些粗活,半点眼线的作用都没起到。
消息传回正院,秦王妃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丫鬟,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,却又无计可施。
她深知江伶月心思缜密,又有宋鹤眠在暗中撑腰,自己派去的人根本近不了核心,强行逼迫只会惹秦王反感,只能强压怒火,继续蛰伏等待时机。
江伶月看着安分下来的两个丫鬟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。
她清楚,这只是秦王妃的小试牛刀,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,眼下她只需守好绿绮院,安稳坐完月子,握着嫡长孙这张王牌,任凭秦王妃如何算计,都伤不了她们母子分毫,而她也会一步步筑牢防线,绝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