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闻,望着宋鹤眠眼底藏不住的动容与隐忍,轻轻叹了口气,神色瞬间褪去调侃,满是语重心长。
他与宋鹤眠相交多年,最懂这位挚友满心都是血海深仇与筹谋算计。
太子缓声开口,语气沉稳又恳切:“你不必这般含糊其辞,你对她究竟是何心意,你我都心知肚明,你嘴上只说她不易,实则早已将她放在了心上,只是你深陷与秦王的权谋争斗,不敢直面这份心意罢了。”
他看着宋鹤眠微沉的眉眼,字字郑重叮嘱:“我且劝你,若是心中真的对她有意,往后行事便更要三思。”
“她一介弱女子,带着年幼的景辰困在秦王府这等虎狼之地,本就步步惊心,前有秦王猜忌,后有秦王妃记恨,日子过得如履薄冰。”
“我们如今与秦王对峙,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,万万不可让她因你、因我们的谋划,被卷入更深的险境,更不能让她在沉冤昭雪之前,背负上不该有的骂名,她已经受够了苦楚,再也经不住半分磋磨。”
宋鹤眠指尖紧紧攥起,骨节微微泛白,太子的话句句戳中他的心事。
他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,只是前路荆棘丛生,他连自身安危都无法全然笃定,不敢轻易表露心意。
更怕自己的在意,反而会给江伶月招来灭顶之灾,只能将满心情愫藏在隐忍的守护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