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垂眸看着怀中咯咯发笑的景辰,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嫩的脸颊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直打断江伶月的话。
“无妨,年纪小不懂规矩也不打紧,有我在,这府中没人敢说半句不是,祭拜二弟,他到场便是心意。”
江伶月眉心微蹙,还想再劝,毕竟景辰尚且襁褓之中,贸然带去祭拜逝者,于理不合且容易落人口实,更怕这番举动牵扯出不该有的端倪,可她刚要开口,便被宋鹤眠一眼止住了话头。
他抬眸看向她,眼底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思量,缓缓开口道:“后续我会亲自去找父王说明,如今父王正处禁足烦闷之时,我主动提出携景辰一同祭拜二弟,尽显兄弟情深、顾及血脉,父王只会乐见其成,绝不会对此有半分异议,反倒会放下对我的几分戒备。”
江伶月闻,心头微沉,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,他这番安排,既是借着家事掩人耳目,又何尝不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她,她看着宋鹤眠平静无波的眼眸,终究是没再出反驳。
如今她身处弱势,处处受制于人,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,若是执意推脱,反倒会显得刻意反常,平白增添他的疑心,只得敛去眼底所有心绪,温顺地屈膝应下。
“一切全凭大公子安排,臣妾无异议。”
宋鹤眠见状,也没再多,又逗弄了景辰片刻,待怀中孩子昏昏欲睡,才小心翼翼将景辰递回给奶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