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临走前深深看了江伶月一眼,语气平淡叮嘱她好生照料孩子,随即转身迈步离开了绿绮院,身姿挺拔,背影却透着几分难以说的复杂。
直到宋鹤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处,一直紧绷着心神的星罗才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江伶月的手臂,神色满是胆战心惊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惶恐。
“主子,您方才也看到大公子的样子了,他突然提起二公子的祭日,还执意要带小公子去祭拜,方才说话时眼神一直盯着您,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?会不会已经知道云织的事了?”
星罗越说越慌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,她们一路小心翼翼隐藏至今,最怕的就是被宋鹤眠抓住破绽,毕竟宋鹤眠心思缜密、手段凌厉,若是被他识破,她们母子三人绝无生路。
江伶月拍了拍星罗的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,转身走到廊下坐下,闭上眼细细复盘过往的每一步举动。
从踏入秦王府开始,她始终收敛一身锋芒,以温顺怯懦、只求安稳的姿态示人,应对秦王的拉拢敲打时滴水不漏,传递密信时隐秘周全,平日里深居简出,从不参与府中纷争,更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。
想了一通下来,宋鹤眠即便心思敏锐,对她心存疑虑,也不过是毫无凭据的猜测,根本没有任何实证能印证他的疑心,方才他的举动与试探,更多的是在旁敲侧击,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寻蛛丝马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