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不是星罗的身影,而是立在身后的宋鹤眠。他身着一袭素色锦袍,褪去了平日的冷峻疏离,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,眸光温柔缱绻,这般温和含笑的模样,是她从未见过的,一时竟让她怔在了原地。
片刻后,江伶月才猛然回过神,又惊又窘,脸颊瞬间涌上滚烫的绯红,慌忙撑着案几想要起身,动作太过仓促,险些碰倒案上的药碗。
她心中又羞又恼,暗自暗骂星罗糊涂,主子来了竟不通传一声,就这般任由他悄无声息地靠近,害她毫无防备,这般懈怠狼狈的模样全被他看了去,实在丢人至极。
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稳住身形,连忙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与他的距离,微微垂眸避开他温柔的目光,语气带着未平的局促与轻颤,敛衽微微俯身:“大公子,妾身不知您前来,方才失礼,还望恕罪。”
想起方才自己误以为是星罗,放松身心任由按揉,还随口念叨的模样,江伶月便窘迫得耳尖发烫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。在这步步惊心的秦王府,她始终带着一身清冷戒备,极少有这般卸下防备的模样,偏偏尽数被他看在眼里,加之两人之间有着逾越的牵扯,此刻暖阁内独处,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局促。
宋鹤眠看着她满脸窘迫、耳尖泛红的慌乱模样,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,收回落在她肩头的手,声音低沉温和,全然没有往日的疏离:“我刚入院,见你专心制香囊,便示意星罗退下,未曾惊扰你,并非她的过错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案上摆满的香囊与药材上,眸色微微柔和,语气带着几分心疼:“你日日费心制这些香囊,周旋于贵眷之间,也要顾及自身身体,莫要这般劳累,伤了根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