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日功夫,星罗又借着院中采买的由头,打探到了更要紧的消息。
她快步走到江伶月身边,压低声音禀道:“姑娘,奴才打听清楚了,这次王妃办赏花宴,压根没动王府公中的银两,全是拿她自己的陪嫁体己钱置办的。”
“无论是秋爽阁的名贵秋菊,还是宴席要用的珍馐茶点,全是挑着最好的采买,花出去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,底下的下人都在偷偷议论,说王妃这次是下了血本,非要在宴席上挣回脸面。”
江伶月正低头研磨草药,闻手上动作一顿,抬眸时眼底闪过几分玩味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哦?她竟舍得拿出自己的体己钱?”
她太清楚秦王妃的性子,向来吝啬贪财,把陪嫁私产看得比性命还重,往日里府中些许琐碎用度,都要斤斤计较,如今竟这般大手笔,倾尽私产置办一场赏花宴,摆明了是孤注一掷,非要借着这场宴席将她彻底踩在脚下,这般偏执狠绝,反倒显得可笑。
江伶月放下药杵,眸中精光一闪,秦王妃这般不惜本钱,若是到头来落得一场空,岂不是白费心机。
更何况,此事若是让秦王知晓,定会别有一番滋味。
她当即起身,走到内室隐秘的妆匣前,取出一张素色密笺,提笔用只有宋鹤眠能看懂的密语写下讯息,寥寥数语点明秦王妃动用私藏体己置办宴席,此前王府银两周转困难,王妃却屡次哭穷推脱,刻意隐瞒私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