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好后她将密笺卷好,取出那枚竹哨轻轻吹了一声,不过片刻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翻窗而入,接过密笺便转瞬消失,全程未发一声。
远在城外别院的宋鹤眠收到密笺,看完上面的内容,深邃的眸底瞬间泛起了然的笑意。
他太懂江伶月的用意,当即唤来身边心腹,低声吩咐道:“去给府中苏姬传信,让她寻个合适的时机,在父王面前提一提王妃动用体己办宴的事,语间隐晦提一句,此前父王愁府中银两周转,王妃却称私产微薄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,宋鹤眠指尖轻叩桌面,父王素来多疑好面子,向来看重男子威严,最不喜女子刻意隐瞒私产,此番秦王妃的举动,定会在父王心中种下猜忌的种子,这比直接与秦王妃争执,要管用百倍。
入夜之后,秦王处理完朝堂琐事,前往新近得宠的苏姬院中歇息,苏姬素来温顺乖巧,伺候秦王洗漱时,故作无意地柔声开口。
“王爷,臣妾听闻王妃娘娘正在置办秋日赏花宴,手笔极大,采买的皆是名贵物件,府中公中银两近来并不宽裕,臣妾还担心宴席简薄,没想到娘娘竟如此上心,连自己的陪嫁体己都拿出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怯生生看了秦王一眼,又补了一句,“前几日臣妾还听下人说,王爷此前为了边关粮草周转,愁了许久,曾问过娘娘可否暂借些许私银,当时娘娘还说陪嫁所剩无几,无力相助,如今看来,娘娘倒是藏了不少体己,一心为王爷打理后院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