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不通,江伶月怎么能做到这般地步,她是他的弟媳,与他不仅有了夫妻之实,还有了个儿子。
可她却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,冷静地分析他的亲事,分析那些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,甚至还能为他挑选出“最合适”的人选。
在他看来,这事本该是天大的忌讳,是该避之不及的,可她却做得这般坦然,这般理所当然。
他甚至怀疑,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意识到,这事有多难堪,多让人心疼。
宋鹤眠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缓缓转过身,再次看向江伶月。她正低头认真翻着画册,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侧脸的轮廓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可他却只觉得刺眼。
“江伶月,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沉了几分,“你就真的,能这般坦然地跟我讨论这些事?”
江伶月闻,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眸看向他,眼底满是不解:“有何不能?婆母的安排,秦王的心思,我不过是如实分析罢了。”
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,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,方才说起沈清辞时,心口那阵莫名的闷痛迟迟不散,她不愿承认,自己是在嫉妒那些能光明正大与他谈婚论嫁的女子,更不愿承认,每说一句般配的话,都像在自己心上扎针。
她笃定宋鹤眠心系沈清辞,才会逼着自己冷静权衡,却不知这份过度的刻意,早已暴露了心底的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