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云姑子闻低低叹息一声,眉眼间满是悲悯无奈,对着秦王躬身道:“王爷请看,此人明知府中天降凶兆、香火断灭,依旧这般狂妄不羁,不敬天地道法,不肯自省悔过,这般心性,才是真正暗藏大祸。”
她说得不急不缓,字字轻柔,却句句都在加重秦王心中猜忌。
秦王脸色一寸寸沉冷下去,原本被江伶月气度压下的怒火再度翻涌,看向江伶月的眼神冰冷锐利,带着审视与不悦,先前几分动摇尽数消散,只剩下沉沉阴霾。
秦王妃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蜷缩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,面上却依旧忧心忡忡,一不发,只静静看着殿中对峙。
她根本不在乎今日能不能立刻扳倒江伶月,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当场认罪。
只要借着这场法事凶兆、神佛警示,在秦王素来多疑的心底,埋下一颗怀疑江伶月的种子,今日这场算计,便已然大获全胜。
往后无论江伶月如何清白、如何辩解,秦王只要想起香火骤灭、浊气缠身、测字指阴,就永远会隐隐觉得,这个女子心思深沉、来历诡异,绝非表面那般温顺无害。
一次怀疑生根,日后稍加挑拨,便能无限蔓延,到时不用自己动手,秦王自然会处处防备、步步打压,早晚都能将她彻底除去。
静云姑子见火候刚好,继续柔声说道:“女施主医术高明,能调草木药性、改周遭气运,旁人不知,只当是仁心妙术,可这般异术用在王府,便是阴邪扰宅。”
“王爷府邸龙脉安稳,岂能容身怀异样之人长久居住,祸乱家宅,连累子嗣与前程。”
这话精准戳中秦王软肋,他最在意子嗣安稳、王府气运、朝堂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