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直，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，笑声里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与幸灾乐祸：“苍天有眼，终于轮到他们倒霉了！”

她日夜跪在佛前祷告，恨秦王毁她一生、杀她孩儿，恨江伶月处处算计、戳破她的体面，更恨宋鹤眠处处护着江伶月，让她报仇无门、苟延残喘，如今宋鹤眠身陷死罪，江伶月定然痛不欲生，这便是她盼了无数日夜的报应。

张嬷嬷看着她失态的狂喜，满心复杂难，却一句话都不敢说，秦王妃全然不顾旁人目光，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，只盼着皇帝早日下旨定罪，看着宋鹤眠身败名裂，看着江伶月坠入深渊，一解她心头积攒已久的滔天恨意。

张嬷嬷垂首急声劝阻，声音压得发颤，满是惶恐焦灼：“王妃万万不可心存侥幸！王爷素来翻脸无情，今日借粮案除了大公子，转头便会清算小皇子夭折的旧账，您这般快意，迟早要被他迁怒灭口啊！”

秦王妃缓缓睁开空洞多日的眼，眸中翻涌着癫狂的快意，指尖死死攥着锦帕，语气偏执又狠绝：“灭口又如何？我早已生不如死！”

她撑着虚软的身子坐直，唇角扬着止不住的笑，字字都透着泄恨的酣畅：“我只要看着宋鹤眠身败名裂，看着江伶月痛彻心扉，哪怕日后同归于尽，我也心甘情愿！”

张嬷嬷看着她彻底不管不顾的模样，满心复杂难，终究不敢再多劝一句，只默默垂首立在一旁。

绿绮院内一片死寂，江伶月指尖紧紧攥着那枚藏了多年的药王谷青铜信物，指节泛白到发青，往日眼底的隐忍温润尽数散尽，只剩彻骨的冷冽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