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虽脱了牢狱困局,处境却依旧如履薄冰,不过是从天牢换到了更逼仄的朝堂困局之中。
次日天光未亮,他便素衣简从入朝,刚踏入金銮殿,满殿文武的目光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,无半分同情,尽是鄙夷与疏离。
陛下只暂压三司会审,既未为他洗冤,也未复其职,只令他随班末位侍立,这般暧昧态度,瞬间让朝臣摸透了风向。
他孤身立在最角落,往日稍有交情的官员纷纷侧身避让,唯恐沾到他半分嫌疑。
秦王心腹更是径直走到他身侧,压低声音嗤笑:“戴罪之身也敢入朝,也不怕脏了陛下的眼。”
宋鹤眠抬眸扫了他一眼,神色平淡无波,只淡淡吐出四字:“与你无关。”
这般不卑不亢的模样,反倒让那官员噎得语塞。
不多时,秦王麾下御史直接出列,手持奏折厉声弹劾:“臣弹劾宋鹤眠!身负通敌嫌疑,不知闭门思过,反倒公然入朝,藐视皇权,恳请陛下将其圈禁府中,永不得外出!”
话音刚落,立刻有七八名官员跟风出列,纷纷附和落井下石,语间极尽刻薄,争相讨好秦王。
“宋公子如今无官无职,留在朝堂实在不合规矩!”
“若非王爷顾念父子情分,你早已身首异处,竟还不知收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