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满殿攻讦,宋鹤眠始终垂眸静立,既不辩解,也不愠怒,所有刁难与讥讽他尽数默然收下,只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,半分未曾佝偻。
陛下端坐龙椅,面色平淡不置可否,最终只淡淡一句“退朝”,便算是了结了这场闹剧。
散朝后,朝臣们三三两两离去,路过宋鹤眠时,或冷眼斜睨,或低声嘲讽,无人愿与他同行。
消息传回秦王府时,星罗攥着帕子,气得满脸通红,快步冲到江伶月面前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主子,您听听!朝堂上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!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,全都捧着秦王,变着法儿折辱大公子,连下人都敢跟着怠慢!”
江伶月正给景辰剥着蜜饯,指尖动作未停,抬眸时神色依旧沉稳:“拜高踩低本就是朝堂常态,秦王势大,陛下态度不明,他们自然要踩着鹤眠表忠心,没什么可气的。”
“可大公子就任由他们欺负吗?”星罗急得跺脚,“府里伺候他的小厮,如今端茶送水都拖拖拉拉,衣食照料全是潦草应付,实在过分!”
江伶月轻轻将蜜饯放到景辰手边,眸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他不是任人欺负,是在藏锋。此刻不争不辩,才是最让秦王忌惮的模样。”
而另一边,秦王书房内,心腹躬身回禀完朝堂与府中诸事,小心翼翼抬眼:“王爷,那些官员太过张扬,要不要属下敲打一番?免得太过出格,惹陛下不快。”
秦王指尖缓缓敲击桌面,神色沉郁幽深,半晌才扯出一抹冷淡笑意,声音低沉难辨:“敲打什么?让他们闹。”
心腹一愣,满脸不解:“王爷,您这是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