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倒要看看,他能忍到何时。”
秦王抬眼,眸中寒光乍现,“满身污名,众叛亲离,若是他依旧不动声色,那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他既不纵容,也不阻止,任由外界折辱宋鹤眠,独自坐在幽暗的书房内,静静观望,谁也猜不透他究竟是想磨去宋鹤眠的锐气,还是在酝酿更致命的后招。
江伶月得知书房内情后,心底愈发笃定,这场博弈从未停歇,宋鹤眠在隐忍待发,秦王在暗中窥伺,而她唯有守好绿绮院,静心等候破局之机。
宋鹤眠安分回府、无性命之虞后,江伶月悬了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地,也重新拾掇起外出看诊的事宜。
此前宋鹤眠身陷天牢,她闭门蛰伏不敢轻举妄动,如今局势稍缓,她便向秦王递了话,只说往日坐诊的药铺老掌柜再三相请,且府中用度需靠诊金贴补,求外出看诊几日。
秦王本就放松了对她的监视,只当她是彻底认命、只求安稳度日,当即淡淡应允,只派了两名仆从远远跟着,名为护送,实为监视。
江伶月心中了然,却不动声色,第二日一早便带着星罗,往常去的回春堂药铺而去。
她医术精湛,又素来待人和善,从不摆王府主子的架子,铺里的病患与街坊邻里都极敬重她,一来二去,药铺便成了她打探外界消息最稳妥的地方。
铺子里早已坐了不少等候的病患,老掌柜见她到来,连忙笑着迎上前:“二奶奶可算来了,这几日好多老病患都惦记着您呢。”
江伶月微微颔首,温声回礼,随后便净手落座,专心为病患诊脉开方,举止从容温和,半点不见王府里的压抑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