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病患散去,老掌柜忍不住叹气,低声劝道:“二奶奶,外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,清者自清,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。”江伶月抬眸,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无波:“无妨,口舌之快罢了,左右改变不了事实。”
她依旧耐心坐诊,将所有流尽数听入耳中,也默默记下了外界的所有风向。这些看似刺耳的非议,藏着朝堂与市井的人心动向,更是她破局的关键线索。
日暮西沉,马车缓缓停在绿绮院外,江伶月掀帘下车,素色裙摆扫过青石地面,眉眼间的沉郁并未散去。
星罗快步跟上,压低声音满是担忧:“主子,外头的流您别往心里去,不过是些闲人嚼舌根,当不得真。”
江伶月轻轻摆了摆手,声音淡得无波:“我清楚,无须挂心。”
她敛去周身心绪,对着身后秦王派来监视的仆从微微颔首,才迈步走进院中。
景辰立刻攥着布老虎奔过来,小短腿迈得跌跌撞撞,奶声奶气扑进她怀里:“娘亲!你可回来了!”
江伶月弯腰抱起孩子,指尖蹭了蹭他软糯的小脸,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那笑意却浅得转瞬即逝。
她抱着景辰坐在廊下软榻上,随手拿起拨浪鼓逗他,动作迟缓又机械,眼神轻飘飘落在院角花枝上,压根没有聚焦。
景辰举着一块雕花小木块递到她面前,咿咿呀呀晃着她的胳膊:“娘亲,玩这个!”
江伶月半晌没回神,直到孩子软糯的声音再响,才茫然应了一声,连孩子说了什么都没听清。
星罗站在一旁,看着主子魂不守舍的模样,满心心疼却不敢多,只能默默退到角落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