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精通医术,只一眼便看穿了表象,秦王妃的白是刻意养出来的苍白,并非久病耗损的虚浮,眼底也没有病弱之人的浑浊困顿,反倒清亮锐利,藏着沉沉戾气与算计,说话时气息平稳,抬手间也毫无虚软乏力之态,根本不是缠绵病榻的样子。
江伶月立刻敛去眼底惊色,屈膝行大礼,语气恭谨谦卑:“儿媳江伶月,见过婆母,听闻婆母凤体欠安,儿媳一直挂心,今日得见,总算安心。”
秦王妃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刺骨的审视,声音沙哑干涩,却字字清晰有力,全无气虚喘促的病态。
“起来吧,不过是些小毛病,不值得大惊小怪,倒是你,很是沉得住气。”
江伶月起身垂首而立,姿态愈发恭顺:“婆母安心休养便是,府中诸事有王爷做主,儿媳妇道人家,只懂守着自己的小院安稳度日。”
秦王妃指尖轻轻摩挲着榻边的玉扣,动作平稳沉稳,她忽然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却不是对着江伶月。
“安稳度日?这秦王府里,桩桩件件都沾着血,谁又能真正安稳?”
江伶月心头一紧,却依旧垂眸不语,她明白秦王妃是在借话试探,也是在发泄心中积怨。
两人相对无,屋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,秦王妃没有追问宋鹤眠的事,也没有提及任何阴谋旧事,只是静静打量了她片刻,便摆了摆手。
“本宫乏了,你回去吧,日后若无传唤,不必再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