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的门并未锁死,江伶月早已听到府外的车马动静,却始终静静坐在窗边,没有丝毫欢喜期盼。
她从始至终没听到传旨太监的高声宣罚,没听到秦王被治罪的动静,便已然明白,筹划许久的事,终究生了变故。
可她心头最先翻涌的,不是计划落空的失落,而是密密麻麻的惶恐与担忧,星罗还没回来。
从星罗抱着木盒冲出王府,到此刻秦王、宋鹤眠尽数归府,她始终没见到那个忠心护主的小丫鬟身影。
听到院中的脚步声,江伶月缓缓起身,依旧是温顺垂眸的模样,只是指尖攥紧了锦帕,指节泛着青白。
宋鹤眠推门而入,见她这般安静,心头便知她已察觉异样,率先开口,语气低沉:“陛下没有深究秦王之罪,只以苛待王妃、治家不严为由,将他禁足正院三月,此事……暂时压下了。”
江伶月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质问,没有失落,甚至没有丝毫意外,只是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:“星罗呢?她跟着你一同回来了吗?”
她此刻满心满眼,全是那个为了送证拼死狂奔的丫鬟,半点不在意计划成败,只在意人的生死安危。
宋鹤眠眸色一暗,如实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愧疚:“心腹将证物送入宫中后,星罗为了引开尾随的死士,独自往城郊密林方向去了,我的人被死士缠住,等脱身时,已然没了她的踪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