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此番轻罚,不过是忌惮我母族兵权,暂时安抚人心,绝非真正放过本王。”
秦王头也不抬,对着躬身而立的心腹冷声道,“你即刻派人将信送出,让母族牢牢稳住边关兵权,不可有半分松懈,再暗中联络朝中旧部,随时待命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心腹连忙应下。
秦王放下毛笔,眸色阴鸷:“至于江伶月,继续盯紧,她越是安分,越说明心里有鬼,等过几日本王解除禁足,便将她彻底拴在身边,有景辰在,她就算有二心,也翻不出天去。”
他早已打定主意,要用江伶月的温顺做幌子,安稳内宅人心,再用景辰拿捏她,让她成为自己最听话的棋子。
而偏院之中,江伶月刚回屋,便再次收到了宋鹤眠的暗信,纸条上除了星罗伤势渐稳的消息,更有一句警示:秦王妃伪疯,暗中打探西山消息,此人比秦王更险,务必远离。
江伶月将纸条焚尽,静静坐在窗前,温顺的眉眼间一片沉静。
前路凶险,外敌环伺,身边还有伪装疯癫的毒蛇,可她只要一想到星罗还活着,便有了撑下去的底气。
她依旧安静地守着偏院,像一株毫无锋芒的菟丝花,可藏在温顺皮囊下的心,早已变得无比坚韧。
日子在压抑的平静中缓缓推移,秦王府的暗流全藏在不动声色的表象下,半分不曾外露。
江伶月彻底敛去所有心绪,每日只守着景辰起居度日,喂哺逗弄、晨昏静坐,连偏院院门都极少踏出,温顺得像府中最无足轻重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