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暗哨依旧值守,可瞧她日日安分守拙、不问外事,渐渐松了紧绷的戒备,只当她是被秦王彻底敲打安分,一心只求母子平安。
她将备好的疗伤药仔细裹进油布,藏在景辰常用的襁褓夹层中,半点痕迹不留。
每逢夜深人静,便对着西山方向静坐片刻,不忧思失态,不贸然妄动,只默默守着这份安稳,等星罗痊愈,等时局出现转机。
正院之内,秦王的禁足之期已近尾声。
心腹接连传回密报,母族边关兵权稳固,朝中旧部尽数暗中联络妥当,连宫中宗室太妃也悄悄递来交好讯号,他的势力非但未因朝堂轻罚受损,反倒愈发凝聚。
秦王捏着密信,阴鸷眼底终于浮出志在必得的冷意。
他已然笃定,待解禁之日,便能重新掌控内外诸事,把温顺可欺的江伶月、暗中作对的宋鹤眠,乃至装疯卖傻的正妃,全都牢牢攥在掌心,再无半分疏漏。
秦王妃依旧每日上演疯癫戏码,忽而哭骂忽而痴笑,把秦王的戒备彻底麻痹。
暗地里,她却让心腹侍女重金收买宫外眼线,死死盯着西山旧庙与宋鹤眠的动向,她谁也不信,谁也不依附,只等秦王与江伶月、宋鹤眠斗得两败俱伤,再趁机脱身,报尽数年幽禁磋磨的血海深仇。
暮色降临时,江伶月又收到一张暗中信条,只有短短八字:禁足将满,谨守待时。
她捻碎纸烬,垂眸敛神,依旧是温顺无害的模样,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动摇的坚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