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缓缓直起身，不再是那副慵懒漠然的模样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王，眼底翻涌着积攒了数十年的恨意与绝望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疯癫怯懦，只剩看透一切的苍凉。

“夫妻数十载？”她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，“王爷，你我之间，何曾有过半分夫妻情分？你娶我，不过是看中我母族的兵权，利用我娘家势力助你登位，待你根基稳固，便将我困在这秦王府的牢笼里，你给我的尊荣是假的，权势是虚的，你给我的，从来只有无尽的禁锢与冷眼。”

她字字泣血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戳心，将这数十年的假面彻底撕碎。

“我守着一个空有其名的妃位，看着你权谋在握，看着你对所有人防备算计，我在这府里活成了一个不见天日的摆设，连喜怒哀乐都不能由自己，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。”

“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，自从儿子离去后，我夜夜睡不安稳，好不容易得到上天垂怜，你为什么又亲手葬送了我儿？”

秦王看着她眼底的绝望，眸色骤变，他一直自负待她不薄，给了她女子最想要的尊荣地位，却从未想过，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。

他张了张嘴，竟一时无反驳，囚室内陷入死寂，只有窗外的寒风刮过地牢的声响，刺骨冰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