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深层的地方,藏着某个模糊的身影――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人,苏羽想救却没能救下的人。
“不能。”她轻声说,“只能看到愿意敞开心扉的人,或是心防出现裂痕的人。”
这并非完全的谎。系统的能量确实有限制,深入读心需要付出代价。
苏羽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那株伤痕累累的梅树。
“刘裕会说出真相吗?在陛下面前。”
“会。”伊洛肯定地说,“因为现在他明白,只有真相能救他女儿。”
远处传来钟声,浑厚悠长。那是宫门开启的信号。
苏羽整理了一下官服袖口,玄色布料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“跟我一起去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在一旁看着。”
这不是请求,而是认可。伊洛微微颔首,跟随他走出书房。
经过那株梅树时,她停下脚步,轻轻触碰一根断枝。指尖传来细微的颤动,像是树木的脉搏。
“它在疼。”她轻声说。
苏羽回头看她一眼,“植物也会疼?”
“所有活着的东西都会疼。”伊洛收回手,“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”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刘府。马车已经备好,比先前那辆更加朴素,毫不引人注目。
上车前,苏羽突然问:“你能看见我现在在想什么吗?”
伊洛看着他被晨光勾勒的侧脸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