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你刚入朝时，也曾提出过类似的建议。”皇帝的目光落在窗外，“那时你说，为官者当以民为本。但后来……”

后来，他在权力的漩涡中渐渐迷失，开始计较得失，权衡利弊。那些年少时的理想，被官场的现实磨去了锋芒。

“臣惭愧。”

皇帝转回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是什么让你变了？”

苏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。银盒的轮廓在衣料下微微凸起。

“臣遇见了一个人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她让臣明白，有些事，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。”

“就像她曾经在城墙上做的那样？”

苏羽猛地抬头。

皇帝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“那日朕也在城楼上。看见她站在箭雨中，银发被风吹得像一面旗帜。”

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。

“她离开前，来找过朕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她说，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新的秩序。不是靠强权，不是靠恐惧，而是靠每个人心中那份最本真的善意。”

苏羽的指尖微微颤抖。他从未听伊洛提起过这件事。

“她选择你，不是没有理由的。”皇帝放下茶盏，站起身走到书案前，“这份奏章，朕会亲自督办。你放手去做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皇帝背对着他，望向窗外。“知道朕为何这些年始终对你心存戒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