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还有同事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。

“关于连环失踪案的心理侧写。”她转身面对长桌旁坐着的调查局同事，声音清晰而平稳，“嫌疑人的行为模式呈现出明显的矛盾性。”

几张现场照片被投影在屏幕上。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，无一例外都是图书馆、书店、旧物市场――那些充满知识与记忆的场所。

“他选择这些地方不是偶然。”伊洛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，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巫墨身上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，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
她继续道：“通常，连环罪犯会倾向于在自己熟悉且掌控力强的环境中行动。但这位嫌疑人不同。他选择的地方充满不确定性，人来人往，监控密集。这不是为了便利，而是某种测试。”

一位同事皱起眉头：“测试什么？”

“测试自己的束缚。”伊洛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他在寻找能够打破某种内在禁锢的方法。那些失踪者，他们身上都有共同点――对知识的渴求，对过去的执着，或者对某种情感的极度依赖。”

她点开下一张幻灯片，上面列出了所有失踪者的共同特征。

“他不是在随机选择受害者。他在寻找同类，或者说，他在寻找能够理解他困境的人。”伊洛停顿了一下，感觉到巫墨的视线像实质般落在她身上。“那些锁链，那些他试图打破的束缚，源于极早年的情感剥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