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乎是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，“但之后，需要方向。”

她能读到他心底那片海正在重新构筑。愤怒的浪潮退去后，露出了被掩埋的礁石――那些被诅咒剥夺的情感，那些被契约封印的可能性。现在，这些礁石正等待被重新定义。

巫墨抬起头，银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：“方向？”

“你刚才说要打破诅咒。”伊洛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，“但打破之后呢？你准备用什么来填补那个空缺？”

暗影在他指尖凝聚，又散开。这个问题显然击中了他未曾思考的深处。

伊洛不给他回避的机会：“诅咒剥夺了你的情感，却也成了你存在的基石。若你只是简单地摧毁它，就像拆掉支撑房屋的梁柱。房子会塌的。”

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震动。那片海掀起了细微的涟漪，是困惑，也是警惕。

“那你说该怎么办？”巫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伊洛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纹路上。那些古老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像是沉睡的记忆。

“不是拆掉梁柱，”她说，“而是重新建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