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聿黑眸沉沉眯起来。
车里空间有限,程绯没挣开那个怀抱,贴在他胸口却刚好能听到手机里的声音。
只听到陆燃又波澜不惊地道:“那就麻烦肖总把我司的员工安全送到家,毕竟她是我带过来的,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,虽然二位以前是夫妻,但按现在法律上的关系,她要是没回家,我也有义务替她报个警。”
肖聿眼里蓄起了凉意,勾起唇角,“陆总对我们的家事还真是上心。”
程绯听着那对话,俏脸气得一阵黑一阵红,力气陡然暴增,挣开他的胳膊,一把夺过手机快速道:“陆总你好好休息,我到家了再给你回话。”
她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,然后怒火熊熊的瞪着男人开始大骂:“肖聿,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,你发什么神经!人家招你惹你了,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,他是我的领导不是你的下属,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就闭嘴行不行?”
她真的要被气死了,胸腔剧烈起伏着,完全没发现半个身子还挂在男人怀里。
肖聿望着女人周身被怒火包裹气势汹汹的模样,薄唇一动,危险的冷笑起来,“你还真当他是什么好人,我今晚要是没在这,你俩是打算谁把谁送回去?他这么让人不放心,你是不是还准备亲自把人送到家里衣不解带的照顾一下,到时候水到渠成的再酒后乱个性?”
刺耳难听的话让程绯感到极尽羞辱,压不住的怒火一下爆发,扬起手就冲着他的脸砸过去。
手腕在半路被男人轻松截住,他笑容未变,只是没有一丝温度,“程绯,别告诉我,你这个成年女人的脑子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心思,你可以当自己还是五年前的单纯小白花,不会连格格怎么来的都忘了吧?”
“……”
久远的记忆突然被勾起,程绯脸色变了变,很难看,咬着唇冷笑,“你自己龌龊就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?他不是好人,你当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?”
肖聿,“……”
“这么处处维护他,看来我今晚还多管闲事了?”
他眼底聚起了浓稠的黑意,扣着她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紧。
程绯感觉手上的骨头快要被他掐断,秀眉拧了拧,看着他,忽然怒极反笑,“那你这么处处针对他,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她这几年全职在家,别的本事也许没长,但识人的本事不至于完全退化,有些人的教养是渗透到骨子里的,陆燃绝不是那种人。
而肖聿,完全就是个腹黑的,那性子完全符合原生家庭童年不幸下的产物,有教养,但全看他心情。
肖聿低眸看着她,俊脸没有变化,动作也没有收回,一只胳膊还搂在她柔软无骨的后腰上。
姿势有些过分的亲密。
她穿着款式最简单的裙子,头发也是直直的披着,没有任何修饰,似乎与平时也没什么两样。
大概只有那张脸,化着精致妆容,衬的五官比平时明艳生动,一双水润透亮的眸子即便染着怒火,也自带着撩拨勾人的意味。
肖聿凝视着,忍不住将手放在了她脸上,指腹轻轻蹭着,眼底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,“你觉得我是在吃醋?”
本来还等着他回答的程绯,听到他这么反问,顿时扯动红唇轻笑,露出了冷蔑嘲弄的表情,“是不是得都不重要,我也不在乎。”
她刚才那么说,也只是随口而已,故意为了恶心他的。
他到底什么样的人,这五年来,她早就看透了不是吗?
肖聿抿唇不语,只是复杂的看着她。
他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吃醋,还是只是单纯的讨厌那个人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确实不想看见陆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