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他紧紧握着谢朵朵的手,指节用力得泛白,转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,声音冷得能冻死人:“验汤!立刻去验那碗剩下的汤!朕要知道里面到底加了什么!”
太医们不敢耽搁,立刻爬起来,拿着银针和各种验毒的药粉,匆匆去查验留在鎏金碗里的残汤。他们将银针放进汤里,又加入特制的药粉,反复搅拌、观察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一炷香后,为首的老太医拿着验毒的结果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萧彻面前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带着颤抖:“回。。。。。。回陛下。。。。。。经过查验,那碗汤中确实含有红花、麝香和软骨散。。。。。。是。。。。。。是专门针对孕妇的堕胎毒方!而且。。。。。。而且根据脉象和验毒结果来看,首辅大人根本没有怀孕,之前的呕吐、嗜睡症状,都是因为焦虑积食,并非孕相!”
“好啊!真是好得很!”萧彻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杀意,“太后不仅想害死朕的首辅,还想让朕背上‘无后’的骂名,甚至想毁了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内政体系!她的胆子,可真够大的!”
他大步走到床边,在谢朵朵面前蹲下,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残留的辣粉,动作温柔得和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,声音里满是心疼:“疼吗?喝那碗毒汤的时候,是不是很疼?”
谢朵朵轻轻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:“不疼。。。。。。值得。现在所有人都知道,是太后下毒陷害我,我是清白的。她的阴谋败露了,以后再也没人能拿‘假孕’的事情做文章了。”
萧彻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颊上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以后你的汤,朕先喝;你的饭,朕先尝;你身边的每一个人,朕都会亲自筛选。从今往后,谁敢动你一根头发,朕就让他九族陪葬!绝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,绝不会再让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!”
谢朵朵靠在他的肩上,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,心里满是温暖。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轻声说:“别屠慈宁宫。太后背后肯定还有人支持,说不定和之前的宗室、瑞王都有关系。留着她,才能一点点揪出她背后的势力,彻底清除这些隐患。要是现在杀了她,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逃脱。”
萧彻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妥协:“好,听你的。不过,慈宁宫必须圈禁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,她的一举一动,都要在朕的监视之下。”
当天晚上,一道圣旨从皇宫传出,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:“太后张氏,心怀歹毒,暗中下毒谋害内政院首辅谢朵朵,意图扰乱朝纲,即日起圈禁慈宁宫,非朕亲手诏书,不得出入,不得与外界接触!”
旨意下达后,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——原来之前的“首辅怀孕”是谣,是太后故意设下的陷阱,目的就是为了陷害谢朵朵。一时间,百姓们纷纷称赞谢朵朵的智慧和勇敢,指责太后的狠毒,内政院的威望也因此更上一层楼。
张美人一直守在谢朵朵的床边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却依旧笑得很开心:“娘娘,您之前教我们的辣条解毒配方,我已经记下来了!以后内政院的食堂,就叫‘辣条厅’,我们还要把这个配方教给更多人,让大家都知道,普通的食材,也能变成救命的解药!”
谢朵朵忍不住笑了起来,虽然身体还很虚弱,却充满了活力:“好啊!等我身体好一点,女子学堂的第一课,就教‘如何用陈皮甘草自救’,让姐妹们都学会保护自己,再也不用害怕别人下毒陷害。”
夜深了,萧彻没有走,就在谢朵朵的床边铺了一张榻,守在她身边。谢朵朵躺在床上,能清晰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满是安宁。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,那里已经不再疼痛,却像是留下了一道印记,时刻提醒着她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。
她轻声问:“萧彻,你信我吗?信我以后还能继续把内政院办好,还能帮你一起治理好这个王朝吗?”
萧彻立刻睁开眼,走到床边,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而认真:“信。一百个信。你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真相,我就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护你周全。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,我们都一起面对,一起把这个王朝,改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。”
这一夜,谢朵朵没有再梦见冷宫里的老鼠和馊饭,也没有梦见祭坛上的烈火和毒汤。她梦见女子学堂热热闹闹地开学了,张美人在讲台上教宫女们记账,李婕妤在库房里认真核对物资,王美人在院子里放飞信鸽传递情报;她还梦见自己站在内政院的门口,对着满朝文武,骄傲地宣布:“我谢朵朵,不靠凤印,不靠夫权,只靠自己的本事吃饭,靠自己的能力,为这个王朝、为百姓做事!”
梦里的阳光很暖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幸福的笑容。谢朵朵知道,这个梦,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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