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粮草告急双线调度
北境的军报送到内政院时,谢朵朵正趴在梨花木案前,逐行核对新到的军粮账目。朱笔刚在“江南粮道延误三日”的批注旁画完圈,殿门就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禁军统领浑身裹着泥水,铠甲上还沾着路上的草屑,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得几乎要破音:“首辅大人!大事不好了!北境三城现存粮草,只够支撑十万大军十日!三十万将士。。。。。。三十万将士再过十日就要断粮了!”
“什么?”谢朵朵手里的朱笔“啪”地掉在账册上,晕开一团刺眼的红痕。她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禁军统领面前,指尖微微颤抖:“你再说一遍?粮道为何会断?江南的新粮五日前就该运到北境,怎么会只够十日?”
“回首辅,江南连日暴雨,冲毁了三条主要官道,粮船全被困在淮河渡口,根本无法北上!”禁军统领抬起头,脸上满是绝望,“雁门关守将急得满嘴燎泡,若三日内再无粮草送达,前线将士怕是。。。。。。怕是撑不住啊!”
谢朵朵的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粮道图上,指尖划过标注“江南-北境”的红线,心里飞快盘算:三十万大军,每日需消耗粮草五千石,十日就是五万石,而北境三城现存粮草不足两万石,缺口足足有三万石。若不能在三日内补上缺口,别说抵御敌国三十万铁骑,恐怕不等敌军攻城,前线就先因断粮而溃不成军!
“传李婕妤、王美人即刻到内政院议事!”谢朵朵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,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,“再让人把北境三城的粮仓账目、江南盐商的联络名册都取来,越快越好!”
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李婕妤和王美人就匆匆赶到。李婕妤手里还攥着半本没核对完的账册,脸上满是焦急;王美人则刚从信鸽房赶来,袖口还沾着鸽羽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“娘娘,北境断粮的事我们都听说了!”李婕妤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刚查了宗室私仓的记录,定国公府、安平侯府还有余粮,加起来大概有八千石,可我派人去传讯,他们却说‘祖制规定宗室私仓非诏不得动’,死活不肯开仓!”
王美人也紧跟着说道:“我之前联络过沿海的盐商,他们在京城设有商行,手里囤了不少杂粮,愿意跟我们做‘盐粮互换’的生意。可刚才我去商行打听,盐商们又犹豫了,说最近海路不太平,怕粮船在海上出意外,不敢轻易答应。”
谢朵朵走到粮道图前,手指重重落在“淮河”与“渤海”两个标记上,眼神锐利如刀:“既然陆路不通,海路有险,那我们就双线并进,两条路一起闯!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李婕妤身上:“李婕妤,你立刻带上前两卷抄录的《宗室贪污账册》,亲自去定国公府和安平侯府。他们不是拿‘祖制’当借口吗?你就把他们私吞赈灾粮、倒卖军粮的账册甩在他们面前,告诉他们——要么开仓交粮,要么明日就上金銮殿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一笔一笔算清楚他们的罪行!”
李婕妤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坚定:“娘娘放心!我这就去!只是。。。。。。若是他们依旧抗命,不肯交粮怎么办?”
“那就按通敌论处!”谢朵朵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前两卷太后和尚书令的下场他们都看在眼里,若敢在国难当头囤积居奇,就别怪我按律法办事!”
接着,她又看向王美人:“王美人,你现在就去京城最大的盐商行——‘恒顺商行’,找他们的掌柜谈判。就说内政院承诺,一石盐换两石杂粮,所有粮船由官府担保,若遇海盗或敌舰,损失全由国库赔偿,而且当场现银结算,绝不拖欠!”
“是!”王美人立刻应下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谢朵朵叫住她,从案上拿起一枚刻有“内政院”字样的银令牌,递给她,“带着这个令牌去,告诉盐商,这是我的信物,有任何问题,让他们直接来找我!”
王美人接过令牌,紧紧攥在手里,快步离开了内政院。
李婕妤也不敢耽搁,抱着厚厚的《宗室贪污账册》,带着两名禁军士兵,直奔定国公府。
定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闭,门楼上的守卫见李婕妤穿着内政院的官服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拦住她的去路:“李大人,我家国公爷说了,没有陛下的圣旨,任何人不得擅闯国公府,更不能动府里的私仓!”
“我不是来擅闯的,是来给你们家公爷送‘活路’的!”李婕妤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账册,高高举起,让门楼上的守卫和周围围观的百姓都能看见,“这是定国公去年私吞慈幼堂善款两千两的账册,上面有他亲笔签名和手印,还有他用这笔钱收买边将的书信副本!你们家公爷若肯开仓交粮,这笔账我可以暂时压下;若不肯,明日我就把账册呈给陛下和首辅,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定国公是如何在国难当头中饱私囊的!”
门楼上的守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在地上。周围的百姓也炸开了锅,纷纷指着定国公府议论起来:“原来定国公私吞善款!”“前线将士在流血挨饿,他却在家里囤粮,太不是东西了!”“我们去金銮殿告状,让陛下治他的罪!”
百姓的喊声越来越大,定国公府的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管家脸色难看地走出来,对着李婕妤拱了拱手:“李大人,我家国公爷愿开仓交粮,请您随我来。”
李婕妤跟着管家走进府内,看着粮仓大门被打开,满满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。她让人清点粮食,登记造册,又让人快马去通知安平侯府——定国公府已经交粮,若安平侯府再抗命,后果自负。
果然,不到一个时辰,安平侯府就派人来报,愿意交出所有余粮。短短三日,李婕妤就从两家宗室府邸征调了八千石粮食,虽然还没补上三万石的缺口,却也解了北境的燃眉之急。
另一边,王美人带着银令牌,赶到了恒顺商行。商行的王掌柜见她拿着内政院的令牌,不敢怠慢,连忙请她到内堂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