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是假，太后的亲笔供词为证。”谢朵朵将那份沾着太后指印的供词递下去，“她亲口承认，先帝属意幼子，是她篡改遗诏，才让陛下登基。如今幼子早夭，她又想扶持傀儡，勾结外敌，毁我大启江山！”

她环视着殿下的百官，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宗室亲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今日，我以内政首辅之名，代行皇权——太后冯氏，篡改遗诏，私通外敌，谋逆叛国，罪大恶极，即日起废为庶人，终身囚禁于皇陵，不得踏出皇陵半步！定国公谋逆案，待陛下回京后，由三司会审，所有涉案人员，一律从严处置！”

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，山呼“首辅英明”，连之前最跳脱的宗室亲王，都不敢有半句反驳。太后倒台，他们失去了最后的靠山，如今谢朵朵手握玄铁令牌，又有陛下的亲笔授权，没人敢再触她的锋芒。

回内政院的路上，李婕妤忍不住小声问：“首辅，您为什么不等陛下回京再公布真相？万一宗室闹事，咱们未必能压得住啊。”

谢朵朵脚步不停，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：“太后一日不倒，宗室就一日不死心。他们还会借着‘太后懿旨’的名义兴风作浪，甚至勾结北境敌国。现在快刀斩乱麻，既能稳住京城民心，也能让陛下在前线安心打仗，不用分心后院起火。”

刚踏进内政院，谢朵朵就立刻召集众人分工：“张美人，你带人把太后的罪状抄成告示，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，让百姓都知道真相；王美人，放飞赤羽鸽，把太后被废的消息传给北境和江南的守军，稳定军心；李婕妤，你牵头重查先帝年间的所有账目，尤其是慈幼堂和内务府的支出，看看还有没有被太后私吞的款项。”

三人领命而去，内政院瞬间忙碌起来。谢朵朵坐在案前，翻开那本从慈宁宫搜出的私账，一页页仔细核对。突然，她的指尖顿住了——账册最后一页的纸角上，有一行几乎被墨水盖住的小字，墨迹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，却能辨认出“瑞王非先帝子，乃宫女与侍卫私生”。

她的心猛地一震，原来瑞王连皇室血脉都不是！太后扶他上位，根本不是为了“冯家掌权”，只是想找个容易操控的傀儡。一旦瑞王登基，这大启的江山，就彻底成了太后的囊中之物。

谢朵朵将账册合上，轻轻放在密档柜里，加了三道锁。瑞王的身世太过震撼，若是传出去，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，只能等萧彻回京后，再做定夺。

夜幕降临，谢朵朵仍在核对慈幼堂的旧账。宫女端来的热汤已经凉透，她却顾不上喝一口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，照在桌案上的“镇国金印”上，金印上的龙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——这是萧彻刚派人从北境送来的，随印而来的还有一道圣旨，上面写着“内政院永掌财政、民生、情报之权，六部不得阻挠，后世子孙不得更改”。

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辣条包，那是萧彻出征前给她的，说是能提神，她一直带在身上。指尖传来熟悉的油纸触感，谢朵朵轻声说：“你信我能查清真相，我信你能守住北境。这江山，我们一起守，绝不会让那些阴谋诡计得逞。”

就在这时，王美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只刚落地的赤羽鸽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：“首辅！陛下的回信到了！”

谢朵朵立刻展开信纸，萧彻的字迹依旧有力：“太后之事，你处置得很好。慈幼堂的善款交由你直管，我放心。待我平定北境，便回京与你汇合。”

她的眼眶微微发热，却很快压下翻涌的情绪，提笔写下回信：“慈幼堂善款已由内政院接管，每月初一公示账目，百姓可随时查验。北境战事要紧，陛下不必牵挂京城，我会守好后方。”

将信交给王美人后，谢朵朵走到院中，望着天上的明月。内政院的灯火亮得刺眼，张美人还在组织人抄写告示，李婕妤在账房里核对数据，王美人在信鸽房里检查明日要放飞的鸽子。

远处的皇陵方向一片漆黑，那里曾是太后权力的巅峰，如今只剩一个疯癫的庶人。而她身后，是即将重获新生的慈幼堂，是千千万万等着善款救命的孤儿，是越来越安稳的京城百姓。

谢朵朵深吸一口气，夜风拂过她的衣袍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知道，太后倒台只是一个开始，北境的战事还没结束，瑞王的残余势力还在蛰伏，沿海的黑帆船队也没彻底清除。但她不再害怕，因为她有萧彻的信任，有内政院众人的支持，有千千万万百姓的拥护。

这一仗，她赢了。但属于他们的战争，还没结束。

本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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