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的剑尖微微颤抖,他知道林远说的是实话。京城确实还有隐患,太后临死前提到的“先帝死因”,定国公府搜出的不明密信,都证明还有内奸潜伏。可他又恨林远的嚣张,恨他对谢朵朵的污蔑。
“他们是谁?藏在什么地方?”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,眼神里满是杀意。
林远却闭上嘴,不再说话,只是转头望向南方,声音变得低沉:“谢朵朵,这一局你赢了。但你记住,你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不会放过你,更不会放过南朝。”
当晚,萧彻没有处置林远,而是将他关入囚车,派人严加看管。他放飞赤羽鸽,将林远的话和京城有内奸的消息,一字不差地传回了内政院。
谢朵朵收到信时,正站在内政院的院中。信上只有萧彻熟悉的字迹:“他说京城还有人。我信你,如信我自己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辣条包,那是她和萧彻穿越者身份的证明,也是他们之间最坚实的羁绊。她轻声说:“林远,你错了。南朝不是你争夺权力的工具场,是我和萧彻,还有所有想好好生活的百姓,共同的家。”
她转身走进书房,对候在一旁的李婕妤、张美人、王美人下令:“李婕妤,你牵头重查所有宗室的账目,尤其是那些远房亲王和退休官员的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通敌线索;张美人,加强内政院的守卫,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检查三遍,不许任何人携带可疑物品;王美人,放飞赤羽鸽,询问沿海水师,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的船队,特别是来自海外的。”
三人领命而去,内政院瞬间忙碌起来。谢朵朵坐在案前,提笔写下新的政令:“即日起,设立‘暗查司’,由王美人兼任司长,专门调查京城内的隐秘势力。凡身份不明、行踪诡异、与海外有联系者,一律记录在案,随时汇报。”
夜深了,内政院的灯火依旧明亮。谢朵朵回到自己的房间,从箱底取出一个生锈的小铁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另一张工牌——那是她穿越前最后一天使用的工牌,背面还贴着公司团建时的合照,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。
她将林远带来的那张工牌放在桌上,点燃油灯。火苗渐渐舔上塑料卡片,黑烟升起,上面的字迹慢慢扭曲、变黑,最终化为一堆灰烬。
谢朵朵看着跳动的火焰,轻声说:“2019年的谢朵朵,只是个每天加班、没人记得的小行政。但现在的我,是大启的内政首辅,是女子学堂的山长,是萧彻最信任的战友。我的家不在过去,就在这南朝的每一寸土地上。”
次日清晨,内政院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告示,很快就围满了百姓。告示上写着:“即日起,内政院三司协同,严查京城内外可疑人员。凡通敌叛国、藏匿内奸、散布谣者,一律下狱问罪!内政院账目公开,军需透明,接受百姓监督!”
百姓们议论纷纷,有人指着告示说:“原来敌帅真的认得首辅!还好首辅没跟他走,还把工牌烧了,这是彻底跟过去断了联系啊!”
“是啊!首辅的心早就跟咱们南朝连在一起了!她为咱们百姓谋福利,建学堂、查贪腐,这样的首辅,咱们得护着!”
李婕妤站在告示旁,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,高声对百姓们说:“大家放心!内政院的每一笔支出都会公示,军需物资也会按时送达前线。首辅大人和陛下,一定会守住南朝,让咱们过上安稳日子!”
百姓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:“首辅千岁!陛下万岁!”“南朝是我们的家,我们一起护到底!”
内政院正堂,谢朵朵召集三司正使开会。她看着三人,语气严肃:“林远是穿书者,还知道我的身份。他喊我‘老乡’,不是想跟我认亲,是在警告我们——海外还有其他穿书者,他们很可能已经和京城的内奸勾结,想要颠覆南朝。”
李婕妤急得攥紧了手里的账册:“首辅,那他会不会把您是穿书者的事情传出去?要是让那些守旧的大臣知道了,肯定会借机闹事的!”
“他不会。”谢朵朵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他要是想毁我,在战场上就会当众说破,让士兵们以为我是‘妖女’,动摇军心。可他没有,反而提醒我小心海外,说明他不想跟我彻底为敌,只是想让我知道潜在的危险。”
张美人咬牙切齿地说:“不管他有什么目的,咱们都不能坐以待毙!海外的穿书者,京城的内奸,都得找出来!”
“没错。”谢朵朵提笔在纸上写下指令,“李婕妤,继续查账,重点关注与海外有贸易往来的商户;张美人,加强京城九门的守卫,对进出城的船只、车辆严格检查;王美人,密切关注沿海水师的动向,一旦发现异常船队,立刻汇报。”
三人领命而去,内政院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。
当晚,萧彻的信鸽再次飞抵京城。谢朵朵展开信纸,上面的字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他拿出你工牌的时候,我真想立刻砍了他的手。但我知道,你的心早就留在南朝了,留在我这儿了。京城有你,我很放心。”
谢朵朵的眼眶微微发热,她拿起笔,快速写下回信:“京城一切安好,暗查司已经开始运作,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内奸的线索。北境战事要紧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注意安全。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吃火锅。”
将信交给王美人后,谢朵朵走出内政院,站在院中望着北方的夜空。雁门关的方向已经没有了战火的痕迹,可她知道,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夜风拂过,吹动她的衣袍,带来一丝凉意。谢朵朵轻声说:“林远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你们以为喊一声‘老乡’,就能动摇我吗?你们错了。我的家在这儿,我的战友在这儿,我的信念也在这儿。这南朝,我会守住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内政院的灯火彻夜未熄,烛火摇曳中,谢朵朵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。而在海天相接的地方,几艘挂着黑帆的船只在夜色中缓缓航行,朝着南朝的方向驶来——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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