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清晨,急促的脚步声像惊雷般撞碎了内政院的宁静。王美人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正堂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首辅!沿海急报!黑帆船队又回来了!这次来了足足一百艘战船,直逼泉州港!最可怕的是。。。。。。旗舰上站着一个女子!”
“谁?”谢朵朵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角。
王美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:“她手里拿着一本《嫡女宠妃》小说,对着水师的方向冷笑,说‘谢朵朵,该我们了’!而且。。。。。。她身后还站着个穿黑衣的女人,腕上戴着的银镯,跟您说的2019年公司年会发的一模一样!”
谢朵朵浑身一震,手里的账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——银镯!那是2019年公司年会的定制款,沈昭当年还特意在镯子里刻了自己的名字!那个抢她项目、逼她离职的前上司,真的来了,还跟《嫡女宠妃》的女主勾结在了一起!
内政院瞬间陷入忙碌,却没有半分混乱。谢朵朵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:“李婕妤,立刻调运海防所需的粮草,必须在三日内备齐,分批次送往沿海六港,每一艘船的粮草都要登记在册,绝不能让将士们饿肚子;张美人,把所有火油、石灰包都装车,亲自押送往泉州港,每一桶火油都要检查密封,不能出半点差错;王美人,信鸽四线全开,密切关注敌船的动向,每半个时辰汇报一次,哪怕是风吹草动,都要立刻报来!”
“是!”三人齐声领命,转身就往外面跑,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却没有半分迟疑——她们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依附他人的女子,如今是能独当一面的内政干将,是守护江山的脊梁。
谢朵朵又转向女子军校的学员们,声音里满是郑重:“愿意随军去海防的,向前一步!”
春桃妹妹第一个跨出队列,三百名姑娘像是早就约定好,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,青色的衣角在风中扬起,像一片坚定的青林。“山长,我们不怕!”“算术班保证管好船粮,一粒都不会少!”“军事班随时能上战船,火油投掷百发百中!”
“好!”谢朵朵点头,眼眶微微发热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内政院海防先锋队!算术班编入军需司,负责核对每一艘战船的粮草;律法班编入军纪处,严查战场上的违规行为;军事班编入水师预备队,跟着萧将军学习海战布阵,咱们姑娘们,也能顶半边天!”
“女子亦可顶天立地!”春桃妹妹高举木剑,声音清亮得震得梁上灰尘都在掉。
“顶天立地!”三百人齐声高呼,声音里满是“不怕死、要护家”的决绝。
萧彻在院外翻身上马,玄黑色的战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。他勒住缰绳,回头望了谢朵朵一眼,眼神里满是信任与眷恋:“内政院就交给你了,等我回来,咱们还在观星台吃火锅,加双倍芋圆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谢朵朵点头,看着他策马远去,马蹄声如雷,很快就消失在宫道尽头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——最近总觉得胃里暖暖的,或许是这安稳日子养人,或许是有了新的小生命,不管怎样,她都要守住这片江山,守住身边的人。
她站在院中,望向东海的方向。海天相接处,黑帆如乌云般聚集,连海风都带着硝烟的味道。可她不怕——她没有系统,但有三司鼎立的制度,有三百名敢上战场的姑娘,有千千万万相信她的百姓;她没有空间,但有萧彻在前线浴血奋战,有内政院的灯火永不熄灭,有《大启内政法典》护着每一个想好好活着的人。
夜深了,内政院的烛火依旧亮得刺眼。李婕妤在灯下核对粮草清单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格外清晰;张美人在清点最后一批火油,每一个桶盖都要拧三遍才放心;王美人放飞了最后一只信鸽,信鸽的翅膀掠过夜空,带着情报飞向泉州港的水师营地。
谢朵朵坐在案前,提笔写下新的政令,字迹力透纸背:“即日起,内政院转入战时最高状态!凡延误军需调度者,斩!凡散布谣动摇民心者,斩!凡通敌叛国者,诛九族!”
她放下笔,伸手摸了摸小腹,又摸了摸腰间的辣条包——那是萧彻临走前塞给她的,油纸包上还印着她画的小太阳,是穿越后两人约定的“老乡暗号”。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,谢朵朵轻声说:“这一仗,我们赢定了。为了萧彻,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,为了所有想好好过日子的人,我们必须赢。”
远处,欣灵书院的方向灯火如星,姑娘们还在挑灯研读海战战术;海天相接处,黑帆与战船对峙,新的战火即将点燃。但这一次,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谢朵朵走到窗前,望着东海的方向,夜风拂起她的衣袍,玄铁令牌在腰间轻轻晃动。她知道,这场与穿书者的战争,会比北境之战更艰难,可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底气——因为她身后,是整个大启的民心,是无数个“春桃”的信念,是她和萧彻用血汗筑起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防线。
新战已启航,她们必将胜利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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