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朵朵长舒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她走到案前，拿起朱笔，疾书嘉奖令：“蒸汽船舰队首战告捷，所有参与作战的水师将士、书院学生，均记二等军功，每月月例银翻倍；造船厂的工匠们，赏银百两，每人加发三个月俸禄！书院一期生表现优异，可直接编入水师正式编制，享受军官待遇！”

她将嘉奖令交给王美人：“用赤羽鸽送去泉州港，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！”

当晚，泉州港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。码头边点燃了篝火，将士们和百姓们围在一起，欢呼雀跃。张美人带着人清点战利品，火炮、弹药、粮食堆得像小山；李婕妤则在一旁核算战损：“蒸汽船损毁一艘，修复需要五百两银子和十日时间；火炮消耗二十门，需要立刻补充三十门；火油和石灰包还剩一半，三日之内就能补足，不影响下次作战。”

书院的女生们围在春桃妹妹身边，七嘴八舌地夸赞：“春桃你太厉害了！三炮就沉了一艘敌舰，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榜样！”

春桃妹妹不好意思地摇头：“不是我厉害，是山长教的算术厉害，是蒸汽船厉害。没有准确的计算，没有这么稳的船，我也打不准。”

谢朵朵站在码头边，望着月光下的蒸汽船。船身上的弹痕还清晰可见，却依旧巍然挺立，像守护海疆的战士。她轻声说：“这不是一艘普通的船，是我们南朝的希望，是百姓能安稳过日子的底气。”

萧彻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，递给她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辣条：“御厨新做的，加了海盐，更开胃。”

谢朵朵接过辣条，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口，咸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熟悉又安心。“还是你懂我，知道我喜欢这个味。”

“知道你在前线辛苦，特意让御厨做了送来。”萧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“这一仗，我们赢了，接下来，该轮到我们主动了。”

三日后的清晨，泉州港的瞭望兵突然发现，远处的敌舰旗舰上竟然升起了白旗。一艘小船从敌舰方向驶来，船上只有一个人，手里举着白旗，靠近港口后高声喊道：“我奉我们主帅之命，送信给南朝的谢首辅！绝无恶意！”

张美人让人仔细搜查了那人的全身，确认没有携带武器，才把他带到谢朵朵面前。那人递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一句话也不说，转身就登上小船离开了。

谢朵朵展开纸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：“主神空间总部，在海外仙岛。”

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——沈昭，终于忍不住，露出真面目了。

她立刻让人传李婕妤、张美人、王美人前来议事。“从今日起，十艘蒸汽船正式编为‘海防第一舰队’，由张美人担任统领；书院一期生全员编入舰队，李婕妤负责舰队的账目和物资调度，确保每一笔开支、每一发弹药都有记录；王美人负责训练信鸽手，让舰队和内政院的情报传递更快更安全。”

三人齐声领命：“遵命！”

谢朵朵坐在案前，写下新的政令，字迹力透纸背：“即日起，沿海所有商船必须悬挂内政院特制的旗帜，旗帜上刻有专属编号和算术密码，无旗或编号不符者，一律视为敌船，格杀勿论！海防第一舰队每日巡逻，不得有片刻松懈！”

她放下笔，望向东海的方向。虽然敌舰暂时退了，但她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——海外仙岛的“主神空间”还没露面，沈昭也还没被抓到，这场仗，远没有结束。

次日清晨，内政院门口贴出了新的告示，很快就围满了百姓。告示上详细说明了蒸汽船首战的战果，还写着招募水师的消息：“书院女生可报名加入海防第一舰队，担任炮手、瞭望兵或账房，月例银翻倍，立军功者可晋升军官！”

百姓们议论纷纷，眼里满是兴奋：“原来女生也能当水师，还能开炮打仗！”

“首辅真是厉害，连这么快的船都能造出来，以后再也不怕敌舰了！”

“我家丫头今年刚进书院，她说也要像春桃姑娘一样，去水师保家卫国！”

李婕妤站在告示旁，手里拿着造船和作战的账目，高声对百姓们说：“蒸汽船造价九千两，这次作战缴获的物资价值三万两，不仅没亏，还赚了！所有账目都公开，大家随时可以到民生司查阅，绝没有一笔糊涂账！”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，声音带着期盼：“李大人，老奴的儿子在水师当普通水手，他也想上蒸汽船，行吗？”

“当然行！”李婕妤笑着点头，“只要他愿意学算术、学火炮操作，通过考核就能上蒸汽船，待遇跟其他将士一样！”

老农激动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内政院的方向连连磕头：“谢谢首辅！谢谢大人！老奴替儿子谢谢你们！”

内政院正堂里，谢朵朵召集三司正使开会。她指着沙盘上的东海区域，语气严肃：“蒸汽船首战告捷，但敌舰只是退到了百里外，没有彻底撤离，这说明他们在等援军，等‘主神空间’的支援。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她看向李婕妤：“你带人继续彻查沿海商行的账目，特别是跟海外有贸易往来的，找出‘主神空间’在南朝的资金链和据点；张美人，军需库的火油和石灰包再各备五千份，送到泉州港，同时让工匠加快修复受损的蒸汽船，再赶造五艘新船；王美人，加派信鸽手，盯紧东海的每一处海域，一旦发现敌舰的新动向，或者挂着三道金线旗帜的船只，立刻汇报！”

“是！”三人齐声应下，转身去执行命令。

谢朵朵坐在案前，写下《蒸汽船操作守则》，每一条都详细具体：“凡加入海防第一舰队者，必须学习算术、火炮操作和账目记录，每月进行考核，能者上，庸者下；蒸汽船的维护和物资消耗，每日记录，每周汇总，确保舰队随时处于最佳作战状态。”

她放下笔，望向窗外。海风掠过，烛火摇曳，内政院的灯火彻夜未熄。远处的海天相接处，虽然暂时看不到黑帆的影子，但她知道，一场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。

可她不再害怕——她有蒸汽船，有会算术、会开炮的女生，有支持她的百姓，有并肩作战的伙伴，还有在京城守着家的萧彻和团团。这场仗，她们一定能打赢。

本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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