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蒸汽船首航科技破敌

黑帆船队压境的第七日，内政院的烛火被海风卷得忽明忽暗，连空气里都飘着火油与焦虑的味道。谢朵朵坐在案前，指尖划过海防粮草账册，一行行“水师战船损毁”“火炮补给不足”的记录刺得人眼睛发疼——李婕妤刚送来新核对的战损册，张美人清点完火油还在军需库皱眉，王美人半小时前放飞的信鸽还没传回消息，一切看似有序，可她心头却压着一块巨石：敌舰的火炮射程比南朝战船远三倍，水师屡战屡败，再这样下去，泉州港迟早会被攻破。

“首辅！好消息！天大的好消息！”张美人突然像阵旋风般撞开正堂大门，盔甲上还沾着木屑，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红光，“蒸汽船造好了！试航成功了！”

谢朵朵猛地抬头，手里的朱笔“啪”地掉在账册上，晕开一团红痕：“试航过了？时速多少？抗风浪能力怎么样？”

“试了整整三日！”张美人快步走到沙盘前，拿起小旗子比划，“顺风时最快能跑三十里，逆风也能稳跑二十里，比咱们最快的渔船还快一倍！昨天遇到小风浪，船身稳得很，比敌舰稳三倍都不止！”
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谢朵朵站起身，眼里终于有了光亮，“立刻把蒸汽船编入水师，三日之内，首战夺回泉州港的制海权！”

三日前，内政院后院的造船厂里，木屑与桐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十几名工匠围着一艘崭新的大船忙碌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却没人敢停下手中的活。这艘船比普通渔船大三倍，船头加装了半寸厚的铁甲，泛着冷光；甲板两侧架着十门火炮，炮口漆黑，透着威慑力；最特别的是船尾——没有传统的船桨，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木轮，旁边还装着手动水泵和帆布风帆。

李婕妤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，声音清亮地念着：“蒸汽机（伪）核心零件三百二十件，铁轴、木轮、齿轮总计耗银八百两；十门火炮，每门造价三百两，共三千两；船身所用的百年松木、防水桐油、加固铁甲，总计五千二百两。所有开支都有凭证，总耗银九千两，分毫不差！”

张美人则带着水师将士在甲板上演练火炮操作，声音洪亮：“都记好了！火药只填三成，多了容易炸膛；炮口仰角十五度，这个角度射程最远，能刚好击中敌舰吃水线！点火后立刻往后撤三步，防回火烫伤！”

书院的一期生们围在船边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春桃妹妹挤到最前面，举起手大声问：“张山长！我们书院的人能当炮手吗？我算术好，能算准射程！”

张美人笑着点头：“当然能！但得先把《火炮操作守则》背熟，再通过考核才行！”

谢朵朵站在船头，看着工匠调试手动水泵——这所谓的“蒸汽船”，其实没有真正的蒸汽机，而是她根据《天工开物》里的水利原理，改良出的“人力喷水推进船”：二十名水手轮流踩踏踏板，带动水泵往船尾喷水，再配合风帆，速度比传统战船快了不止一倍。虽然不是真正的蒸汽动力，但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足以改变战局的“黑科技”。

她转身对李婕妤说：“所有造船的账目，都要清清楚楚记下来，哪怕是一颗销钉的花费，也要备注用途。万一船在战场上出了问题，我们得知道是敌舰太强，还是我们的船造得有缺陷，下次才能改进。”

李婕妤郑重地点头：“首辅放心，我已经让账房把每一笔开支都登记在册，随时可以查阅。”

蒸汽船的首战定在五日后的清晨。泉州港的海面上，十艘漆黑的蒸汽船列成整齐的队形，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，炮口对准远方的海面。南朝水师的将士们精神抖擞地登船，书院的一期生们也穿着特制的轻便铠甲，有的负责操作火炮，有的拿着账册记录弹药消耗，有的举着望远镜担任瞭望兵，各司其职。

谢朵朵站在码头的高台上，看着张美人登上旗舰，高声叮嘱：“你是总指挥，记住三点：第一，等敌舰进入三百步射程再开火，集中火力打他们的吃水线，船底破了，再厉害的敌舰也动不了；第二，火油罐要在敌舰靠近时投掷，烧他们的甲板和桅杆，断他们的动力；第三，石灰包备用，一旦有敌兵想登船，就用石灰包迷他们的眼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船身。”

张美人抱拳行礼，声音坚定：“请首辅放心！末将定不辱使命，夺回制海权！”

萧彻一身玄黑铠甲，站在谢朵朵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这次换我在京城守着后方，守着团团，你在前线安心打仗，我等你凯旋。”

谢朵朵回头看他，眼里满是笑意：“好。你护好京城和团团，我护好海疆，咱们各司其职。”

正午时分，烈日高悬。瞭望兵突然高声喊道：“敌舰来了！三十艘，从东面驶来！”

张美人立刻下令：“升帆！水手登踏板！火炮手准备！”

十艘蒸汽船同时启动，船尾的水泵开始喷水，木轮飞速转动，船身像离弦之箭般冲出泉州港，朝着敌舰的方向驶去。

敌舰上的人显然没见过这样的船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，立刻调转船头，火炮轰鸣着朝蒸汽船开火。炮弹落在蒸汽船前方的海面上，激起十丈高的水柱，水花溅在甲板上，却没人慌乱。

“稳住！都别慌！”张美人站在旗舰的瞭望塔上，高声喊道，“敌舰的射程比我们远，但他们的船慢！等他们再靠近五十步，我们再开火！”

蒸汽船继续全速前进，距离敌舰越来越近。又一轮炮弹袭来，一枚炮弹击中了最右侧的一艘蒸汽船的船舷，木屑飞溅，可铁甲牢牢挡住了炮弹，船身只是晃了晃，依旧稳稳地前进。

“就是现在！开火！”张美人猛地挥下旗帜。

十艘蒸汽船的火炮同时轰鸣，黑色的炮弹拖着烟尾，精准地朝着敌舰飞去。“轰！轰！轰！”一连串巨响传来，好几艘敌舰的吃水线被击中，海水瞬间涌入船舱，船身开始倾斜。

敌舰彻底乱了，有的试图调头逃跑，有的还想负隅顽抗，朝着蒸汽船靠近，想登船作战。

“火油罐准备！投掷！”张美人再次下令。

书院的女生们立刻点燃手中的火油罐，用力朝着敌舰的甲板扔去。火球落在敌舰上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，桅杆被烧断，帆布化为灰烬。紧接着，石灰包也被投了过去，白色的粉末在敌舰上空弥漫，敌兵们被呛得睁不开眼，惨叫着四处乱窜，根本没法组织进攻。

春桃妹妹站在一门火炮旁，手里拿着算盘，快速计算着距离和角度：“敌舰左移三步，炮口调整两度！”她话音刚落，炮手立刻调整炮位，点火发射——炮弹精准击中敌舰的船尾，彻底断了它的退路。紧接着，她又连续计算两次，指挥炮手开炮，直接击沉了一艘敌舰。

“山长教的算术，真的管用！”春桃妹妹兴奋地喊道，脸上满是骄傲。

半个时辰后，内政院的信鸽房里，一只沾着海水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下。王美人取下信鸽腿上的密信，展开一看，激动得立刻冲进正堂：“首辅！大捷！蒸汽船首战大捷！击沉敌舰五艘，缴获火炮二十门，还俘虏了三百多个敌兵！剩下的敌舰溃不成军，已经退到百里外的海域了！”

谢朵朵长舒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她走到案前，拿起朱笔，疾书嘉奖令：“蒸汽船舰队首战告捷，所有参与作战的水师将士、书院学生，均记二等军功，每月月例银翻倍；造船厂的工匠们，赏银百两，每人加发三个月俸禄！书院一期生表现优异，可直接编入水师正式编制，享受军官待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