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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谣言危机?帝后信任动摇

第64章谣危机帝后信任动摇

黑帆船队退至百里外的第七日,京城的空气里,突然多了一股看不见的毒。

起初只是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,像春日里悄然滋生的霉菌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可不过半日,这股毒就变成了汹涌的浊浪,拍打着京城的每一寸土地。

“听说了吗?皇后生的团团,根本不是陛下的孩子!”一个卖菜的大娘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对隔壁摊主说。

“对啊!陛下出征五个月,皇后八个月就生了,这孩子哪来的?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!”摊主立刻接话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
“我表哥在宫里当差,亲耳听见的!”一个穿着绸缎的商贾凑过来,声音压得更低,眼神却透着兴奋,“说那孩子出生时,陛下连产房都没进,脸色铁青,当场就要废后!”

茶馆里,说书人放下了醒木,改讲起了“皇后秘闻”;酒楼中,食客们不再谈生意,而是围在一起,绘声绘色地描述着“皇后深夜与陌生男子密会”的场景;就连最热闹的菜市口,也成了谣的发酵地。有人说孩子眉眼不像陛下,倒像某个前朝余孽;更有人编出离奇的故事,说皇后早与海外穿书者勾结,借腹生子,图谋篡位,要将这南朝江山彻底改姓!

谣越传越邪乎,连内政院门口都开始有人指指点点。几个送粮的百姓站在院外,一边卸货一边压低声音议论:“首辅再能干,也不能拿龙种开玩笑啊。”“就是,要是孩子真不是陛下的,那她建的制度、办的军校,是不是也都是为了夺权?咱们可别被她给骗了!”

谢朵朵刚核完欣灵女子军校的首月账目,指尖还残留着墨汁的凉意,就听见廊下的宫女在偷偷抹泪。她放下账册,轻声问缘由,宫女哽咽着,连话都说不完整:“外面。。。。。。外面都说小殿下不是龙种。。。。。。还说您。。。。。。您不配当皇后,是祸国殃民的妖女。。。。。。”

谢朵朵的心头猛地一沉,像被一块冰冷的巨石压住。她没多,只让宫女退下,自己走到窗边,望向凤仪宫的方向。透过雕花窗棂,她能看见乳母正抱着团团在院子里晒太阳。六个月大的小家伙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袄,小胳膊小腿像藕节一样,手里紧紧攥着一串桃木算盘珠,咿咿呀呀地笑着,小脸红润,无忧无虑。

可谢朵朵知道,这场来势汹汹的谣绝非偶然。它精准地戳中了她最柔软的地方,也击中了萧彻最深的恐惧。沈昭回来了,这个从2019年就擅长用“末位淘汰”和“舆论压力”逼人就范的前上司,没有选择正面强攻,而是用最毒的刀——诛心。

当晚,萧彻照例来凤仪宫。他进门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玄甲未卸,显然刚从城防巡查回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。谢朵朵正坐在软榻上,给团团喂温热的牛乳茶,见他进来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,顺手拿起旁边温着的另一碗递过去:“刚温的,你喝点,暖暖身子。”

萧彻没接那碗,目光越过她,落在团团身上,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朵朵,团团。。。。。。真的是我的孩子吗?”

谢朵朵的手猛地一抖,碗差点脱手落地。温热的牛乳茶溅出几滴,落在她的手背上,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冰凉来得刺骨。她慢慢放下碗,转过身,直视着萧彻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信我吗?”

萧彻沉默了。他不是不信,他比谁都清楚谢朵朵是什么样的人。可满朝文武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来,宗室亲王们更是煽风点火,说“龙嗣存疑,国本动摇”,连一向支持她的老丞相都闭口不。外面的谣已经传得沸反盈天,连街头的乞丐都在议论,他身为帝王,肩上扛着整个王朝的稳定,他不能只凭一腔信任就堵住悠悠众口。

“我信你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挣扎,“可满朝文武不信,百姓不信,他们说。。。。。。你怀胎八月就生,时间根本对不上。”

谢朵朵笑了,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。她想起2019年那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夜晚,她在冷宫里画下求生计划表,而他递来一碗热火锅,说“老乡,我信你”。那时的信任,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。可现在,他们之间隔着江山、隔着百姓、隔着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,连最简单的信任,都变得如此沉重。

“萧彻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在萧彻心上,“2019年你加班猝死,我在冷宫里画求生计划表。那时你说‘老乡,我信你’。现在,你也要信我——团团是你儿子,是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,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。”

萧彻上前一步,想将她拥入怀中,给她一个安心的拥抱。可谢朵朵却轻轻避开了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平静的失望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
“可你动摇了。”她轻声说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,扎在萧彻心上,“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开始怀疑了。你怕这谣毁了我,毁了内政院,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建起的一切,所以你宁愿怀疑我,也不愿相信我。”

萧彻无以对。他确实动摇了,不是怀疑谢朵朵的人品,而是被这铺天盖地的谣压得喘不过气。他想怒吼,想杀人,可他知道,杀了造谣者,谣不会停;废了宗室,百姓依旧不信。他第一次感到,身为帝王,竟如此无力。

次日早朝,宗室亲王当众跪地,呈上一封血书,声音洪亮得能让整个金銮殿的人都听见:“皇后之子非龙种,若不彻查,恐乱国本!请陛下废后,另立贤德,以安天下!”

满朝哗然。文武百官面面相觑,无人敢出声。老丞相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,却没有替谢朵朵说话,只低头道:“陛下,谣已成风,若不澄清,民心将失,江山危矣。”

萧彻坐在龙椅上,手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想立刻冲下去,将那封血书撕得粉碎,将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全部诛九族。可他知道,他不能。他必须稳住朝局,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
他只能沉默。

谢朵朵站在珠帘后,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。她转身回凤仪宫,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平静地坐在案前,提笔写下一道诏书,字字泣血:

>“臣妾谢朵朵,德行有亏,不堪母仪天下。今自愿请废,退居冷宫,以正国本。”

她将诏书封好,让人送去御书房。

萧彻看到诏书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所有的理智和帝王威严在那一刻土崩瓦解。他猛地站起,一把抓起诏书,狠狠撕得粉碎,纸片如雪片般飘落在地。

“谁敢废她,朕焚江山!”他怒吼一声,声音震得殿内烛火都在颤抖。他冲出御书房,直奔凤仪宫,一路上撞翻了宫女手里的托盘,踢开了挡路的太监,像个疯子一样。

谢朵朵正抱着团团坐在榻上,听见急促的脚步声,抬头看他。她眼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。
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决绝,“谣不息,内政院就会垮,军校会散,百姓会乱。不如我走,你另立贤后,稳住朝局,这江山才能安稳。”

“住口!”萧彻一把将她和团团一起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,声音里满是后怕和心疼,“没有你,这江山就是座坟!没有你,我当这个皇帝有什么用?我宁可不要这江山,也不要失去你!”
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团团是不是我儿子,我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,他是你生的,是你拼了命护住的孩子。这就够了。只要你在我身边,只要你信我,这江山是真是假,是龙是虫,我都不在乎!”

谢朵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滚烫的泪水落在团团的小脸上。小家伙眨了眨眼睛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笨拙地去擦她的眼泪,咿咿呀呀地叫着:“啊。。。。。。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
萧彻看着儿子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释然和温柔:“你看,他认你。他比谁都清楚,你是他娘。”

可谣还在蔓延。第三日,连欣灵女子军校的学生都开始动摇。春桃妹妹急得满眼通红,冲进凤仪宫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山长,外面都说小殿下不是龙种。。。。。。我们。。。。。。我们该怎么办?军校里都乱了,姐妹们都在问,我们守护的江山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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