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能源破局污染水源计划
黑帆船队退守东海孤岛后的第十天,内政院的烛火彻夜未熄,连窗棂都被映得发红。谢朵朵坐在案前,指尖划过刚送来的战报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敌舰虽被蒸汽船击退,却并未伤及根本,反而在孤岛上建起淡水井、囤积粮草,一副长期对峙的架势。
“他们船上有火炮,有火油,可再厉害的船,也得靠人撑。”谢朵朵忽然抬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美人,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,“查过敌舰的补给线了吗?他们从哪儿取水?”
王美人立刻递上一张海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孤岛东侧一处泉眼,语气急促:“探子说,敌舰每日清晨都会派小船去泉眼取水,一船能装二十桶,够三百人喝一天。岛上没有其他水源,全靠这口泉活命!”
谢朵朵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火炮能打船,打不了人心;可若让他们喝不上干净水,再强的火炮也开不了,再狠的金手指也使不出来。”
她立刻召来李婕妤与张美人,三人围在沙盘前,低声商议。书院一期生也奉命列席,春桃妹妹抱着算盘站在最前,眼神专注得像要把沙盘盯穿。
“书院学生分三组,”谢朵朵声音清亮,字字清晰,“第一组,研究哪些草药混入水中能致人腹泻却不致命,既要有效,又要安全;第二组,测算敌舰每日取水量、取水时间,一分一秒都不能错;第三组,配合沿海渔民,将药粉混入泉眼,务必精准、隐蔽,绝不能留下痕迹!”
“是!”春桃妹妹高声应下,转身就去组织人手,青色劲装在烛火下翻飞,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鹰。
当晚,内政院后院灯火通明,药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书院学生围在药炉旁,李婕妤亲自带着老药工指导。药炉里熬着陈皮、大黄、黄连,苦涩的药香弥漫在夜风里,连远处的梧桐叶都仿佛染上了药味。
团团被乳母抱在怀里,坐在廊下看姐姐们忙碌。小家伙闻到药味,皱了皱鼻子,小手抓着乳母的衣襟,咿咿呀呀地叫,像是在问“这是什么味道”。
谢朵朵走过去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团团闻到了?这是咱们的‘秘密武器’,能让坏人拉肚子,动不了手,就打不了咱们的家。”
团团似懂非懂,却咧嘴笑了,小鼻子又用力嗅了嗅,仿佛要把这股味道牢牢记住。
药方很快定下:大黄三钱、黄连二钱、陈皮一钱,磨成细粉,无色无味,混入水中,半日见效,三日自愈,绝不伤命。谢朵朵亲自尝了一口药汤,苦得眉头紧皱,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:“就用这个。我们不是杀人,是断他们的战力,让他们知道,南朝的江山,不是靠金手指就能夺走的!”
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海面上还飘着薄雾。十名老渔民驾着小船,悄悄靠近孤岛东侧。他们腰间挂着防水油纸包,里面装着书院学生连夜配好的药粉,每一包都称重精准,分毫不差。
春桃妹妹蹲在船头,手里拿着算盘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敌舰哨塔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敌舰取水船还有半刻钟到,风向东南,水流缓,药粉撒入泉眼后,三刻钟扩散至取水点,刚好。大家记住,动作要快,撤退要静,绝不能被发现!”
渔民们用力点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他们都是沿海的老把式,儿子、孙子在水师当兵,早就把南朝的安稳当成了自己的命。趁敌舰哨兵换岗的间隙,他们像鱼一样潜入泉眼,将药粉均匀撒入,做完一切,迅速撤离,连水花都没溅起半点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五日后,东海传来捷报。
王美人几乎是跑着冲进内政院,发髻都跑散了,声音激动得发颤,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:“首辅!成了!敌舰全员腹泻!火炮手站不稳,火药受潮,连炮都点不着!蒸汽船趁机突袭,击沉两艘敌舰,缴获火炮十门!”
谢朵朵猛地站起身,玄铁令牌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声:“详细说!一个细节都不能漏!”
“探子亲眼看见,”王美人语速飞快,眼里闪着光,“敌舰甲板上全是抱着肚子跑的兵,有的直接趴在船舷上吐,连站都站不稳;火炮舱积水,火药全湿了,一碰就碎,根本没法用;连旗舰的舵轮都无人掌舵,船在原地打转,像只无头苍蝇!敌舰的系统彻底瘫痪了!”
谢朵朵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她转身对李婕妤下令,语气不容置疑:“立刻让书院学生整理药方,写成《战时水源干扰手册》,分发给所有海防队。以后凡遇敌舰依赖固定水源,皆可用此法,但必须严格遵守剂量,绝不能伤及无辜!”
李婕妤立刻点头,眼神里满是郑重:“我这就去办!还要在手册里注明,药量必须精准,绝不能伤及百姓或无辜渔民!这是我们的底线,也是我们的骄傲!”
就在这时,乳母抱着团团走进来。小家伙手里还攥着那包辣条包装纸,一见到谢朵朵,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,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“啊!啊!”,像是在分享胜利的喜悦。
谢朵朵接过他,把他抱在怀里,轻声问:“团团今天又闻到药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