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
江川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，江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

快过年了。

这本该是盘点收成、准备安稳过节的档口，可他心里却一点也松快不起来。

屏幕上那一条条代表订单需求的曲线，还在不知疲倦地往上爬，像个贪吃蛇，把代表产能的那条可怜巴巴的横线越甩越远。

“川神通杀”卖得太好了，好到让人头疼。

胖子昨天还哭丧着脸跟他抱怨，说几个大代理商的负责人，电话里都快带上哭腔了，就差没喊他“王爷爷”求发货。

工厂那边，沈越也委婉提了好几次，工人三班倒连轴转，机器保养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，再这样超负荷下去，怕出问题。

江川不是没想过解决办法。

新增生产线最快也得年后才能陆续到位安装调试，等真正形成产能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可他现在连一个星期都等得心急火燎。

“妈的......”江川难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低声骂了句。

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吗？

钱像水一样涌进来，却因为自家池子太小，眼睁睁看着大部分流走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冬日光秃秃的街道，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再找找国内的其他设备商，哪怕效率低点，能先顶上也行。
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。

瞥了一眼来电显示――李天昊。

江川心里一动，这家伙，总是有点“恰到好处”。他接起电话：“李少。”

“江老板，听着声音有点愁啊？”李天昊那头背景音很安静，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调侃，“公司产能拉不起来吧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江川也没客气，苦笑一声，“幸福的烦恼，当时我能猜到饵料的销量肯定也不差，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好......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李天昊不紧不慢的声音：“普通的生产线，等起来是麻烦，我这边，倒是有个可能不太一样的路子。”

江川精神一振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认识个朋友，专门做高端自动化设备的，手上有货。”李天昊简意赅，“不是我们之前看的那种普通型号，是更高级的全自动化生产线。

从配料、混合、成型、烘干到分装，几乎不用人工干预，一条线的生产效率，顶得上普通的两条还多，而且能24小时连轴转，稳定性极高。”

江川的心跳快了几拍。

全自动？效率翻倍还多？

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！但他立刻冷静下来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尤其是在设备领域。

“价格呢？”他直接问出关键。

“比普通线贵不少。”李天昊报了个数，“单条预算，得按五百万准备。”

五百万！

江川眼皮跳了跳。

之前看的德国线，一条也就三百万左右。

这几乎翻了一倍。

但转念一想，如果效率真如李天昊所说，是普通线的两倍以上，而且能持续稳定运行，从长远看，摊薄到每单位产品上的成本，未必不划算，更重要的是――时间！

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，并不是钱。

三百万和五百万的差距并不是那么的大，毕竟产能有提升。

“产能数据可靠吗？设备有现货？”江川追问，声音不自觉压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