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嫱
看到鹤炤在首辅府的这一刻,她没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四皇子的计划失败了。
殷嫱拉起陆如甚就跑,可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密密麻麻的护卫,他们哪里能跑得掉。
陆如甚见她脸色苍白,担忧问:“你脸色怎这么难看?是不是不舒服?”
冲击太大,这不是不舒服能概括的,殷嫱都想晕过去。
她很快抓住了理智:“你先走。”
“走?走去哪儿?”陆如甚一头雾水,“阿药,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“不仅陆大人好奇了,本座也奇怪怎的殷小姐见到本座就不舒服。”
男人似笑非笑的声调,令人毛骨悚然。
殷嫱将陆如甚护在身后,“你有什么冲我来,陆如甚是无辜的,他不该牵扯进你我的事情里。”
陆如甚意识到不对,看着眼前气场压抑强大的男人,明明身着极具书生气息的长袍,但周身竟弥漫着杀戮感。
他几乎有了猜测。
但怎么可能呢。
他明明亲眼看见鹤炤被送入火场。
陆如甚先前只是一个举人,自然是没资格见三品武将,可从阿药的反应来看,他就是鹤炤。
鹤炤看着勠力同心的二人,嘴角笑容更甚,甚至鼓掌叫好,可若仔细看,他的眸分明是冷的。
“殊不知两位关系竟这般相濡以沫、同仇敌抗,真是叫人感动不过嫱嫱,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本座说的。”
本座。
整个月国能自称本座的人也就那么一个。
陆如甚几乎是立即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,牵住殷嫱的手护在身后:“你不是死了吗?怎会在这里,你就是新上任的首辅?”
意识到这点的陆如甚如临大敌。
“鹤炤,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你先让如甚走。”
殷嫱紧张的声音都失了调,眼圈泛红,“别为难他。”
男人余光带过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,一阵冷笑。
殷嫱几乎是立即松开陆如甚的手。
陆如甚坚定说:“你别怕他,如今陛下重视我,你我是有婚约在身的,所有人都知晓我们下个月要成亲。
他是首辅又如何,就算是想动我、动你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这番话并不能让心如死灰的殷嫱有一点希望。
如甚还是太天真了。
王法只能约束庶民、她在京州的这三年见过太多血腥。
三年前,九皇子在殷家宴会上调戏她,可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,鹤炤竟直接砍下九皇子的手。
直至今日,她都还能嗅到那日的血腥味。
“哦?”男人似来了兴致,“本座动不了你吗?”
陆如甚目光坚定而决绝,炽热且热血: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更别说是你”
“陆如甚我叫你别说了——”
殷嫱几乎是喊出声,她浑身发抖,一下挡在两人中间:“你走吧,你我的婚姻就此作废。”
“阿药”
陆如甚不可置信,“你怕他做什么,你有我了。”
他一根筋地认为王法是能压住鹤炤,只要他们占理。
可殷嫱待在鹤炤身边三年,太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
她才要开口,纤腰忽被人扣住,粗鲁而力重。
殷嫱跌着踉跄倒进男人怀中。
他显然是不耐烦了:“唱什么有情人痛苦分离的戏码,本座很闲?”
“鹤炤你放开他——”
陆如甚急红了眼,激动上前。
凛鸿带人将陆如甚抓住,逼他下跪,屈辱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