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娆。
敢占着顾胥正妻的位置,敢守着沈家的家产不给。
你死定了。
而此刻的永宁侯府,沈娆的房间内,喜儿端着热水走进来,看着坐在灯下看书的沈娆,满脸担忧。
“姑娘,夜深了,您该歇息了。”
喜儿轻声道。
“今日您在灵堂跪了那么久,膝盖还疼吗?”
沈娆放下书卷,轻轻揉了揉膝盖:“无妨,不碍事。”
“可是姑娘,今日夫人和世子的态度,您也看到了。”
喜儿一脸忧愁。
“他们为了沈家的家产,已经丧心病狂了,您拒绝交出财产,他们一定会在私下对您动手的!”
沈娆抬眸,看向喜儿,眼底带着一丝平静的冷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娆轻声道。
“吕氏贪得无厌,顾胥利欲熏心,他们为了家产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姑娘。”
喜儿眼眶一红。
“如今咱们回了侯府,处处都是侯府的人,我们身边,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,这要怎么跟他们抗衡啊。”
“别怕。”
沈娆安慰道。
“我早有防备。”
喜儿看着她沉静的面庞,心中稍稍安定。
“可是姑娘,我们还是要小心。”
喜儿道。
“夫人和世子,为了家产,一定会不择手段的。”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沈娆点头。
“你也去歇息吧,不用守着我了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
喜儿退下后,房间内只剩下沈娆一人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寒风灌入,吹起她的衣袂。
夜色漆黑,不见星月。
侯府的庭院,寂静得可怕。
窗缝漏进的夜风卷着烛火晃了晃,沈娆指尖按在窗沿,冰凉的木刺硌进掌心。
她垂眸,目光扫过殿内空寂的角落,声音清冷却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陈忪。”
二字落定,寝殿内唯有烛芯燃烧的轻响,连窗外的风声都似被掐断了一瞬。
无人应答。
沈娆眉峰微蹙,缓步退至圆桌旁,指尖轻叩桌面。
三声轻响,是她与陈忪约定的召唤讯号。
依旧死寂。
前几日,只需一声唤、一个讯号便会现身护主的七名暗卫,此刻如同彻底消失在了侯府的阴影里,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。
喜儿早已歇下,整座寝殿只剩她一人。
沈娆心头沉了沉。
这几日,她一直察觉不到陈忪几人存在的气息,她不禁怀疑,陈忪他们已经回到了隋之身边,不会再保护她了。
可今夜吕氏、顾胥起了杀心。
若陈忪他们真的离开了,她会很危险。
目光一沉,缓步走到妆台前,拿起桌上一柄银质梳篦,沈娆指尖用力,将梳篦狠狠砸向房梁角落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梳篦撞在梁柱上碎裂,银片四溅。
几乎是同一瞬,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梁上、屏风后、窗棂侧掠出,单膝跪地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为首的陈忪一身玄色劲装,面无表情。
其余两名暗卫亦是周身紧绷,气息沉敛,不敢抬头看沈娆一眼。
沈娆居高临下看着三人,眼底无半分温度。
“既然还在,为何我方才唤你三声,叩讯号三次,你们都不出现?”
陈忪喉结滚动,垂首不语。
其余暗卫们脊背绷得更紧,也依旧无人应答。
沈娆目光落在陈忪身上,一字一顿。
“行,我不问你们为何躲着不现身,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的主子,隋之,去了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