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罪?他死都死了,能奈我何!”
顾胥嘶吼着,双手死死按住沈娆的手腕,将她的双臂按在头顶,双腿压住她的挣扎。
“我尚且不嫌弃你非清白之身,你还敢拒绝?呵,沈娆,今日你从也得从,不从也得从!”
“交出契书,顺从我,我便饶了你,否则,我就在这灵堂,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孝衣被扯得凌乱,素白的脖颈露出,沈娆又羞又怒,眼底燃起滔天怒火。
她拼命扭动身子,挣扎着,想要喊出暗卫的讯号。
只要三声叩地,陈忪便会立刻现身,将顾胥碎尸万段。
可顾胥的力气极大,死死将她按住,让她动弹不得。
绝望与愤怒,席卷了她。
她没想到,顾胥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灵堂外,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怒斥。
“顾胥!你在做什么!”
声音凄厉,带着极致的愤怒与震惊。
顾明棠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寻夫至此,恰好撞见了灵堂内这不堪入目的一幕。
她站在灵堂门口,脸色惨白,双目圆睁,看着被顾胥按在地上的沈娆,又看了看疯狂的顾胥,气得浑身发抖。
顾胥猛地一僵,动作瞬间停住。
他回头,看到顾明棠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
“大姐……我……”
顾胥结结巴巴,松开按住沈娆的手,狼狈地从她身上爬起来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沈娆趁机猛地推开他,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,拢好凌乱的孝衣,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。
她垂在身侧的双手,紧紧攥成拳,指节泛白。
若不是顾明棠及时出现,今日后果不堪设想。
顾明棠快步走入灵堂,走到顾胥面前,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,在寂静的灵堂内格外刺耳。
“畜生!”
顾明棠气得声音发抖,指着顾胥的鼻子,厉声怒斥,“想做什么荒唐事给我滚回自己院子里去,爹的棺椁就在眼前,你竟敢在灵堂之上,行此禽兽不如之事!”
“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!有没有半点顾家的脸面!”
顾胥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眼底闪过一丝怨怼,却不敢反驳。
顾明棠长他三岁,从小便喜欢管教他,他幼时没少被她教训,就算她出嫁多年,他也对她残存着一丝惧意。
更何况,今夜是他理亏在先,被抓了现行。
“大姐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是沈娆她勾引我……”
顾胥情急之下,开始颠倒黑白,反咬一口。
“你闭嘴!”
顾明棠厉声呵斥,根本不信他的鬼话。
“沈娆是什么性子,我纵然远在青州,也有所耳闻,岂是你能糊弄的。”
“滚!立刻给我滚出灵堂!”
“若是再敢胡来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顾胥脸色铁青,怨毒地看了沈娆一眼,又忌惮顾明棠,不敢多留,狠狠一甩衣袖,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灵堂。
灵堂内,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沈娆与顾明棠两人。
顾明棠收回目光,看向沈娆,脸上的愤怒褪去,只剩下淡淡的疏离。
她素来不喜沈娆。
出嫁多年,也不知道侯府之事。
在她看来,沈娆从一开始,就是奔着侯府的富贵来的,一个心术不正的孤女,远配不上她顾家的世子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