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兵部尚书府,谢芸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描眉画眼,神色得意。
听闻顾胥求见,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慢悠悠地让人将他带了进来。
“顾郎这般慌张,可是沈娆那小贱人真的死了?”
谢芸头也不回,语气轻佻,毫无半分愧疚。
顾胥喘着粗气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神色惊恐:“谢芸!你闯大祸了,大理寺的人在刺客身上搜到了大额银票,已经顺着来源追查了,一旦查到你头上,我们都得死!”
谢芸猛地甩开他的手,眉梢挑高,一脸不屑:“慌什么?一点小事,也值得你这般失了分寸?”
“小事?”顾胥瞪大双眼,不敢置信,“太后亲自下令严查,一旦查实,你我都要掉脑袋!”
“掉脑袋?”谢芸冷笑一声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我父亲是兵部尚书,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大理寺那群人,谁敢不给我谢家面子?银票的来源,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钱庄,他们查不出什么的。”
她语气笃定,胸有成竹:“顾胥,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来我这里惊慌失措,而是尽快回侯府,着手接手沈娆的家产。”
“沈家那么多银子,你答应分给我的那部分,尽快送到我府上来。”
“至于查案的事,你少管,自有我父亲摆平。”
顾胥看着谢芸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心中依旧忐忑,可他受制于谢家,又贪图沈家的家产,只能咬牙点头:“好……我信你一次,但你务必让你父亲尽快出手,千万不能让大理寺查下去!”
“知道了。”
谢芸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是驱赶一只苍蝇。
顾胥不敢多,匆匆离去。
待顾胥走后,谢芸脸上的得意更甚,转身直奔书房而去。
兵部尚书谢崇正坐在书桌前翻阅卷宗,见女儿进来,放下手中的书卷,神色淡然:“沈娆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父亲,您都知道了?”谢芸快步上前,语气雀跃,“那小贱人终于死了,只是大理寺那边查到了银票,还得麻烦你去打声招呼,把案子压下去,别让他们乱查。”
谢崇放下手中的狼毫笔,神色沉稳:“我知晓了,不过是个小小的侯府大奶奶,死了便死了。”
“大理寺那边,我自会去一趟,让他们草草结案,不必深究。”
“至于刺客尸体,一把火烧了,再把银票销毁,自然什么也查不出来。”
“父亲英明!”谢芸欣喜不已,撒娇般挽住谢崇的手臂,“有父亲在,女儿什么都不怕!”
谢崇拍了拍女儿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谢家在朝中经营多年,岂能因一个小小的沈娆,毁了全盘计划?
太后虽有有些手段,可他谢家也不是软柿子,任由拿捏。
次日一早,谢崇便身着官服,直奔大理寺。
大理寺少卿早已在厅中等候,见谢崇到来,连忙起身行礼:“谢大人。”
谢崇端坐主位,神色倨傲,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昨夜永宁侯府大少奶奶遇刺一案,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,该如何处理。”
大理寺少卿心中一凛,面上依旧恭敬:“谢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此案不过是江湖刺客流窜作案,意外伤及侯府命妇。”
谢崇语气淡漠,却字字带着警告,“刺客已死,死无对证,不必再深究,尸体尽快交由侯府安葬,所谓银票,不过是刺客的不义之财,销毁即可,莫要为了一桩小事,得罪不该得罪的人,给自己惹来祸端。”
这话已是明晃晃的施压与警告。
大理寺少卿面色为难:“谢大人,并非下官不肯配合,只是此案太后亲自下旨,要求严查,下官若是擅自压下,恐无法向太后交代。”
“太后那边,自有我去解释。”谢崇冷哼一声,语气强硬,“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,保你无事,若是执意不听,后果自负。”
他身居兵部尚书之位,手握兵权,平日里在朝中嚣张惯了,本以为这番恩威并施,大理寺少卿必然乖乖顺从。
可就在这时。
“谢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