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深处,阴暗潮湿,顾胥蜷缩在草堆上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。
他衣衫褴褛,身上布满了刑具留下的伤痕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污垢,见到冯沛进来,吓得浑身发抖,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:“冯二爷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求您放了我,我愿意赔银子,多少都愿意!”
“放了你?”冯沛俯身,眼神冷得像冰,“周婉儿躺在冰冷的棺材里,你跪在我面前求饶,你不觉得,晚了吗?”
他抬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,亲卫立刻将顾胥拖到审讯堂的刑架上,牢牢捆住。
顾胥吓得魂飞魄散,嘶吼着挣扎:“我是永宁侯府世子,你们不能动我!谢尚书会救我的,他一定会救我的!”
“动的就是你!”
冯沛目光一沉,对行刑的衙役道:“鞭笞一百,不必留手。”
皮鞭沾着冷水,狠狠抽在顾胥身上,锦袍瞬间碎裂,皮开肉绽,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堂。
顾胥疼得死去活来,涕泪横流,往日的锦衣玉食养出的娇贵身躯,哪里受得住这般酷刑,不过五十鞭,便已经奄奄一息。
“说!沈记商铺的命案,是不是你指使护卫行凶?是不是你强夺沈家家产,纵容手下打死周婉儿?”
冯沛厉声质问,声音如惊雷炸响。
顾胥疼得意识模糊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不肯认罪:“是……是意外……是她自己冲撞上来的……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“嘴硬?”冯沛冷笑,“继续打!打到他肯说为止!”
皮鞭再次落下,每一下都深入骨髓,顾胥的惨叫声越来越弱,终于在第八十鞭时,彻底崩溃,哭喊着求饶。”
“我说!我说!是我强闯铺子,是我让手下动手,是我抢了沈娆的家产,周婉儿……周婉儿是被我的护卫砸死的,全是我的错!求您别打了!”
冯沛抬手制止行刑,亲卫立刻拿来纸笔,将顾胥的口供一一记下,摁上他的血指印。
铁证如山,顾胥的罪名,再也无法抵赖。
站在堂外的林武,看着这一幕,双拳紧握,眼眶通红。
他终于等到了凶手认罪,可他的婉儿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周诚被人搀扶着,看着顾胥狼狈不堪的模样,老泪纵横,对着冯沛深深叩首:“二爷,大恩大德,周家没齿难忘!”
冯沛扶起周诚,沉声道:“这只是第一步,我还要找到当日在场的所有证人,让顾胥的罪名,板上钉钉,无人能翻案!”
他早已派人打探清楚,当日顾胥行凶时,除了店铺的伙计,还有两名路过的百姓亲眼目睹了全过程,只是这两人惧怕谢家权势,躲在了皇城西街最偏僻的枯柳巷中,闭门不出。
“备马,去枯柳巷。”冯沛当即下令,带上十名精锐亲卫,直奔偏僻小巷而去。
他知道,谢崇绝不会善罢甘休,这一路,必然不会太平。
可他根本不惧。
枯柳巷位于皇城角落,巷道狭窄曲折,两旁皆是低矮的土坯房,巷口几棵枯柳歪歪扭扭,枝桠光秃秃的,透着一股萧索荒凉。
这里人烟稀少,平日里少有人来,十分苍凉僻静。
冯沛的马车行至巷口,他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玄色的眼眸扫过寂静的巷道,鼻尖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心底瞬间警铃大作。
“有埋伏,戒备!”_c